第72章 水觀之法坑崔瀺(2/2)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不能管少年身上還有沒有其他法寶了。
崔明皇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身前,輕輕一划。
像是剪刀剪開了紙張。
少年腹部出現了誇張的血痕。
只是陳澈嘴角仍在獰笑,大跨步向前,仿佛身上痛感不存在一般。
「裝神弄鬼!」崔明皇冷哼一聲,雙指再次舉起。
這一斬,瞄準的是陳澈的脖子。
二郎巷。
瓷人少年去買壺上好的燒酒路上了。
宅子裡只剩崔瀺一人。
春風迎面。
一位虛無縹緲,但又流光溢彩的男子緩步走來,面帶微笑。
崔瀺抬起頭,挑眉笑道,「哪怕是只剩一縷殘魂,不請自來,也非君子所為啊。」
「對不對,我的齊師弟?」
齊靜春呵呵笑著,沒去看崔瀺,反而在看正堂匾額。
沒有回答崔瀺是不是君子所為,反而開口問道,「你為何從練氣士十二樓,一路跌到十樓?」
崔瀺兩隻大袖輕輕晃蕩,有些不忿,「還不是咱們那位學究天人的先生?」
「都說樹倒猢猻散,可是,受學派、文脈牽連的,為啥是我?」
「你是別開生面了,先生神像倒塌影響不大,我反倒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真是可笑。」
「所以我想了一個好辦法。」
齊靜春點點頭道,「借他山之石攻玉,破我執?」
崔瀺眼神一凜。
齊靜春說對了。
所謂破我執,就是破除自我執念的一個過程,以此做出與那位文聖的切割,保全自身。
齊靜春嘆了口氣道,
「最好結果是你的學問壓過先生和我齊靜春,得到天地人神認同。」
「但是可惜你做不到。」
「其次是你希望先生這支文脈,斷絕在我手裡。」
「然後由你接手,哪怕到不了先生的高位,終究好過一個國師。」
「最次是以某人作為自身影子,作佛家觀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只要那人在同一場景堅守本心,就等於你在某個坎上堅守住了本心。」
「最終成為你重新由十樓登高進入十一樓的契機。」
一口氣將崔瀺所有算計說准了。
只能說,不愧是師兄弟,不愧是崔瀺代師收徒,代師授業。
都說齊靜春三教融匯,可崔瀺也對三教頗有了解。
崔瀺凝視著這位往日師弟,默不作聲。
齊靜春搖搖頭,「崔瀺,是不是覺得自己穩賺不賠?」
「如果你答應選擇放手,我可以答應讓你達成佛家觀想手段。」
「雖然相對較差,但是,相對你崔瀺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事。」
崔瀺向前一步,冷聲笑道,「齊靜春,你一個即將魂飛魄散,半人半鬼的東西,也配跟我談條件?」
「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齊靜春面色如常。
「你敢壞我心境?!」崔瀺臉色猙獰。
齊靜春神色傷感,輕聲道,「崔師兄。」
崔瀺伸手指向隔著地上一座水池,天上一口水井的齊靜春。
厲聲說道,「我不信你齊靜春能贏我!」
齊靜春一手負後,一手拂袖,呈現一道漣漪陣陣的玄妙水幕。
與崔瀺之前如出一轍。
水幕中,是陳澈與崔明皇大戰的場景。
只是在齊靜春一指點出後,出現了諸多不對勁的結局。
再輕輕一划。
水幕之中的場景一陣模糊,竟是隨意能夠更改。
崔瀺觀想的場景,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陳澈鑒中場面替代!
崔瀺死死盯著那幅畫面,臉色蒼白,嘴唇顫抖,喃喃道,「這不可能!」
齊靜春淺淺笑著,想起來當初少年陳澈拿著那枚鑒子。
跟自己探討水觀之法的時候,那股子得意的樣子。
如果說最初只是有這個可能性,那麼在驪珠洞天天地顛倒,劍媽在湖中構建出小鎮的時候,崔瀺就定然會中計了。
少年陳澈當時嚷嚷道,「定叫這崔瀺,吃個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