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記名弟子茅小冬(1/2)
通往東華山山崖書院的街道早已清空。
哪怕是豪閥子弟都只敢在兩側高樓之上,遠遠看著那支意義非凡的車隊。
大隋高氏皇帝,身穿最正式的正黃色坐龍朝服,站在山腳的書院門外。
笑容和善地望著那五個走下馬車的孩子。
皇帝身後,是大隋最有權勢的一小撮人。
整座東華山,氣象森嚴。
光是原本早已與世無爭的十境練氣士,東華山附近就有六位之多。
全部隱藏在暗處,以防不測。
可見風雨欲來。
李寶瓶問道:「陳師叔和小師叔呢?」
連同於祿在內,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於是這些孩子,就這麼把大隋皇帝晾在了那邊。
對於那些孩子的失禮,大隋從皇帝陛下,到身後的將相公卿,沒誰覺得不妥。
反而一個個面帶笑意,覺得頗為有趣。
大隋的文風鼎盛,可見一斑。
千里迢迢趕來大隋京城的遠遊學子,同時轉身望向街道盡頭,遲遲不願覲見皇帝陛下。
雖說大隋皇帝不催促不著急,可總這麼拖著終究不是個事。
新山崖書院的劉副山主,不得不跟陛下告罪一聲。
獨自走出隊伍,去提醒那些孩子應該進入書院。
好在之後沒有任何波折意外。
孩子們雖然不知朝廷禮儀,但是勝在單純可愛,儒家門生的作揖行禮,有模有樣。
這就已經很讓大隋皇帝龍顏大悅,親手賞賜五個孩子人手一塊「正氣」玉佩和一盒金龍墨錠。
只是,將這些賞賜之物收下時。
孩子們卻意外的在小書箱發現了一塊竹牌。
竹牌上刻字,每個人的各不相同。
小寶瓶的是,「淨月含寶瓶,徹底皆澄朗。」
寓意自性本淨如明月,本具萬德如寶瓶。
一旦明心見性,便內外通透、圓滿光明、究竟清淨。
林守一的是「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林守一是老國師崔瀺取的名,字日新。
比起鄭觀應的惟火器既日出日新,購用宜慎之又慎。
陳澈覺得不如禮記大學的這句膾炙人口。
寓意每日有所革新,有所長進。
李槐的是「槐葉初勻日氣涼,蔥蔥鼠耳翠成雙。」
意為槐葉剛剛長得均勻茂盛,烈日下也透出陣陣清涼。
葉片像翠綠的鼠耳,成雙成對、生機勃勃。
說的是福蔭綿長。
三枚竹牌背面刻著兩個蒼勁有力的行書,陳澈。
謝謝看了兩眼,將頭撇一邊去。
而高大少年於祿,卻為三位蒙童感到欣喜。
三位蒙童終於是明白,陳澈一路上拿縮小的三尺劍雕刻,是為了刻這些竹牌。
而那位劉副山主,也看見了那些竹牌,不禁暗自感慨。
「有這麼一位少年帶著,想必,路上的學業不曾耽擱太多。」
進入書院之後,除去必須要祭拜至聖先師的掛圖之外。
其餘本該折騰半天的繁文縟節,一切從簡。
最後就是副山主親自領著他們去往各自的學舍,交待以後的授課事宜。
五人被分在了不同的學舍。
由於書院占地極大,所以許多學舍之間相隔並不算太近。
這座被大隋寄予厚望的書院,不到兩百學生,卻擁有三十位德高望重、學問艱深的夫子先生。
大隋禮部尚書親自兼任山主,但是屬於遙領,掛個名而已。
執掌具體學務的首席副山主,是原山崖書院的教書先生。
昔年文聖的記名弟子之一,名為茅小冬。
酒糟鼻子,九十高齡,不過氣色好,看著只有五六十歲。
此刻卻不在山上。
而是來到了京城的一間客棧。
二樓。
茅小冬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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