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雁門關危局暗樁拔出(1/2)
雁門關的晨霧裡,混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北狄人的號角聲嗚嗚咽咽,像草原上的餓狼在嘶吼,伴隨著密密麻麻的馬蹄聲,震得關隘的城牆都在微微發抖。
數萬名北狄騎兵舉著牛皮盾牌,扛著雲梯,瘋了一樣朝著城牆衝來,身後的弓箭手萬箭齊發,箭雨如同烏雲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城頭射來。
「放箭!!」
沈驚鴻一身玄甲早已被鮮血浸透,左肩的傷口被震得裂開,血順著胳膊往下淌,她卻像是毫無察覺,手裡的長刀一揮,劈飛了兩支射向她的狼牙箭,厲聲嘶吼著指揮守城。
城頭的靖北軍士兵立刻拉滿弓弦,箭雨朝著城下射去,沖在最前面的北狄騎兵瞬間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可北狄人像是瘋了一樣,前赴後繼地往上沖,雲梯一架上城牆,就有悍不畏死的蠻族士兵揮舞著彎刀往上爬。
「滾下去!!」
一個親兵一刀砍斷了雲梯的繩索,雲梯轟然倒塌,上面的北狄士兵慘叫著摔了下去,可下一秒,又一架雲梯架了上來。
從清晨到日頭偏西,北狄人整整攻了六個時辰,發起了七輪衝鋒,卻始終沒能踏上城頭一步。
直到夕陽西下,北狄人的號角聲再次響起,衝鋒的騎兵才緩緩退了下去,丟下了數百具屍體,狼狽地撤回了營地。
城頭的靖北軍士兵瞬間鬆了勁,不少人直接癱坐在地上,手裡的刀槍都快握不住了,渾身是血,卻依舊咧著嘴笑,互相拍著肩膀。
沈驚鴻拄著長刀,看著北狄人撤退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罵道:「一群廢物!就這點本事,也敢來犯我大靖國門!」
身邊的副將快步上前,臉上帶著難掩的疲憊,急聲道:「將軍,弟兄們傷亡不小,陣亡了一百二十三人,受傷的三百多,箭支也快用完了,糧草也只夠撐五日了,得趕緊向王爺求援啊!」
沈驚鴻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她低頭看了看城頭遍地的傷兵,又看了看關外密密麻麻的北狄營地,心裡清楚,這只是北狄人的試探性進攻,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可她也清楚,王爺手裡的兵力本就緊張,還要防著柳明遠的人在後方作亂,根本抽不出太多援兵。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慌什麼?!王爺給我們的命令是死守關隘,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能退!」
「傳令下去,傷兵立刻送回後方醫帳醫治,活著的弟兄輪班休整,連夜加固城防,把滾木礌石全都搬到城頭,箭支省著用,等北狄人靠近了再放!」
「另外,立刻寫急報送往大營,把這裡的戰況稟報王爺,請求補充箭支和糧草!」
「是!將軍!」副將抱拳應聲,立刻轉身去傳令。
沈驚鴻扶著城牆,看著關外北狄營地的點點火光,手緊緊攥住了腰間的長刀,眼底滿是堅定。
她答應過王爺,一定會守住雁門關。
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她也絕不會讓北狄蠻子踏過雁門關一步。
與此同時,靖北軍大營的伙房外,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貼在牆角,正是喬裝成伙夫的蕭承嗣和風七七。
風七七一身灰布短打,臉上抹了鍋灰,原本靈動的杏眼此刻眯成了一條縫,盯著伙房裡那個正在偷偷往火里燒紙條的管事,用氣音對著身邊的蕭承嗣道:「就是他,王管事。剛才我親眼看見他把一張寫了暗號的紙條,塞在了送菜的馬車底下,跟城外的人接頭。」
蕭承嗣一身粗布衣裳,臉上也沾了灰,卻依舊掩不住一身貴氣,他手裡的羅盤被他捂在懷裡,指針正死死指著伙房裡的王管事,他壓低聲音,用氣音回道:「好傢夥,藏得夠深的,居然是伙房的管事,難怪柳明遠對軍營里的糧草情況了如指掌。」
「怎麼辦?現在就抓?」風七七手裡的短刀已經滑到了掌心,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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