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錦鯉王妃凱旋而歸(1/2)
帳外狂風卷沙,戰鼓隱隱傳來,沉悶的聲響一下下敲在人心頭,前後夾擊的死局,壓得主帳內的空氣幾乎凝滯。
我剛壓下蝕骨寒毒,渾身還泛著虛軟,手被他緊緊攥在掌心,那抹溫熱透過皮膚蔓延開來,驅散了幾分骨子裡的寒意。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急促馬蹄聲,傳令兵連滾帶爬沖至帳內,單膝跪地急聲稟報:「王爺!雁門關急報!北狄主力連夜布營,明日拂曉便要大舉攻城,沈將軍稱關隘兵力匱乏,懇請王爺速派援兵!」
我強撐著發布命令:「眾將聽令王妃!見王妃如同本王。」
眾人齊聲道:「是!臣/末將遵旨。」
蕭承玦他抬眼,眼神淬著寒霜,語氣沉穩果決,不帶半分猶豫:「傳我將令——林硯之即刻點齊兩千先鋒鐵騎,攜帶足量箭支、滾木礌石,即刻馳援雁門關,協助沈驚鴻死守關隘,無令不得擅自出戰。」
「再調大營糧草輜重隊,半個時辰內出發,押送糧草藥材趕赴雁門關,保障守軍補給。」
他揚聲對外喝道,聲線威嚴震徹帳外:「石敢當,傳令下去,馳援兵馬即刻集結,半個時辰後開拔,不得延誤!」
帳外石敢當朗聲應諾,腳步聲匆匆遠去,帳內僅剩兩人的呼吸聲,以及帳外隱約的兵馬集結聲,透著邊關戰事的緊繃與焦灼。
蕭承玦垂眸,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眼底那點繾綣溫柔瞬間斂盡,取而代之的是鐵血王爺獨有的冷戾與決斷。他壓低聲音,只讓我一人聽見,語氣篤定不容拒絕:「你身子剛穩住,不能再耗神費力,這仗,我去打。」
我猛地一怔,心頭咯噔一下,下意識反駁:「能打贏麼?」
「質疑我?」他抬眼,眼神堅定無比,墨色瞳孔里映著我的模樣,「守護疆土,向來是我的本分。你留在帳中運籌帷幄,替我穩住後方,盯緊劉喜與京城來敵,便是幫了我最大的忙。」
不等我再開口勸阻,他已然揚聲對外吩咐,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石敢當,傳我命令,取一套最小號的輕甲過來。」
帳外的石敢當聞言愣了一瞬,顯然沒料到王妃會要披甲上陣,可他追隨靖王多年,深知軍令如山,絲毫不敢耽擱,立刻朗聲應道:「是!」
不過片刻功夫,一套輕便卻堅固的銀色軟甲被親兵捧入帳中。甲冑線條流暢,銀光流轉,一看便是精心打造、適配女子身形的佳品,防護周全又不礙動作。
蕭承玦鬆開我的手,當著我的面,慢條斯理地披甲束帶。我那副素來軟乎乎的女兒身,穿上這銀甲之後,竟半點不見嬌小柔弱,反而肩背挺直如松,眉眼冷冽如霜,周身殺伐之氣撲面而來,震懾人心。長發高高束起,幾縷碎發被帳內微風拂過,貼在光潔的額角,又野又俊,英氣十足,全然是一副少年將軍的凌厲模樣。
我坐在主位上,一時看呆了眼,心頭又是擔憂又是悸動,百感交集。既怕他上陣遇險,又被這副鮮衣怒馬的模樣戳中了心弦,指尖微微蜷縮,竟忘了言語。
心裡默默嘆了句:這是,我從來沒見過自己的樣子,少年將軍。
他利落繫緊腰間革帶,順手拿起一旁屬于靖王的佩刀,刀柄微涼,入手沉穩,是他常年征戰慣用的兵器。轉頭看向我時,冷硬的眉眼稍稍柔和,語氣輕卻穩,像一顆定心丸:「待在主帳,哪兒都不准去。外面再亂,有我在,定會護你周全。」
我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抓住他的袖口,指尖微微發顫,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有擔憂,有不舍,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安心,最終只喚出他的名字:「蕭承玦……」
「嗯。」他低聲應著,指尖輕輕颳了下我的臉頰,動作輕柔又迅速,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眼底滿是寵溺,全然沒了方才的冷硬,「乖乖等著,我帶戰利品給你回來玩。」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轉身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衣擺被帳外狂風捲起,銀甲反光,背影挺拔得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
帳外的親兵們乍一見王妃披甲提刀,一身凜然殺氣,全都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半天回不過神。平日裡王妃雖溫婉卻也柔和,從未有過這般殺伐決斷的氣場,可看著那周身散發的壓迫感,與靖王如出一轍,眾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齊齊單膝跪地,聲音整齊洪亮:「參見王妃殿下!」
蕭承玦立於帳前,銀甲獵獵,目光掃過眾人,冷聲道:「傳令沈驚鴻,死守雁門關,無令不得出關迎戰;石敢當,率先鋒鐵騎,隨我出陣迎敵。」
「末將遵令!」
鏗鏘有力的應答聲響起,緊接著馬蹄聲轟然作響,由近及遠,朝著雁門關疾馳而去,塵土飛揚,氣勢如虹,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我癱坐回主位上,指尖還殘留著他觸碰的溫度,心跳亂得一塌糊塗。帳外的將士們,只當是靖王殿下運籌帷幄,遙控指揮,王妃殿下巾幗不讓鬚眉,主動請纓護境,個個敬佩不已。
可只有我清楚,此刻策馬衝鋒,擋在萬千將士身前,要為我擋下所有刀光劍影、槍林彈雨的,是我的王爺。他頂著我的皮囊,替我赴險,替我扛起這沙場征戰的重擔。
我攥緊雙拳,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與擔憂,努力平復心緒。如今我頂著他的身份,便是這軍營的主心骨,是三軍的定海神針,絕不能亂了陣腳,必須穩住後方,盯緊劉喜,布防京城來敵,不讓他在前線分心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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