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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欽差查北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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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玦則在流民村落公示柳明遠的罪證,耐心安撫惶恐的百姓,告知他們朝廷定會秉公處置。

他還親自帶人照料藥田,查看玄陽草種的長勢,期間不小心腳滑摔了一跤,卻在摔倒的地方發現了刺客藏著的一小包毒草種子。

真是應了我的錦鯉體質,連摔跤都能撿著線索。

百姓們得知害他們的柳明遠已被擒,還見識到了「錦鯉王妃」的好運氣,紛紛放下心來,村落里重歸安穩。

一日之內,北境境內柳明遠的餘黨被肅清大半,罪證卷宗順利送往京城,截殺信使的殺手也被生擒。

我站在村落高處,看著井然有序的北境大地,手裡握著剛搜出的太子舊案密函,眼神愈發堅定。

這些密函,足以洗刷太子當年的冤屈,也足以讓二皇子的罪行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可我深知,二皇子在京城經營多年,絕不會輕易認輸。

果然,當晚,邊關信使快馬傳回消息。

二皇子得知截殺失敗、罪證送往京城,竟再次聯合朝中黨羽,在皇上面前哭訴,謊稱柳明遠是被我冤枉,還污衊我私藏太子舊部,意圖謀反。

皇上震怒,已下旨派欽差趕赴北境,核查我與柳明遠一案。

而這位欽差,正是二皇子的嫡繫心腹,張謙。

我捏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蕭承澤,你以為派個心腹來,就能顛倒黑白?

那你可太小看我衛子螢,也太小看蕭承玦這錦鯉體質的威力了!

欽差張謙將至的消息,像一塊巨石,再次壓在北境上空,也壓得我心裡發慌。

畢竟我這「王爺」是冒牌的,真要遇上難纏的欽差,露餡了可就完蛋了。

帳內眾人臉色各異。

沈驚鴻率先按捺不住,一拍桌子站起身,玄色勁裝下的身子都在發顫。

「殿下!這張謙是二皇子的狗腿子,來了必定會胡作非為!末將直接帶兵將他攔在關外,絕不讓他踏入北境半步,免得他混淆是非!」

她性子剛烈,最見不得奸佞作祟,說起張謙,語氣里滿是不屑,恨不得立刻提刀去把人攔下來。

我趕緊抬手制止她:「不可不可!張謙手持聖旨,乃是陛下親派欽差,阻攔便是抗旨不尊,正好落入二皇子的圈套,給了他們污衊本王的把柄。到時候他說我目無王法,我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蘇慕言隨即附和:「殿下所言極是。張謙即便想偏袒,也得有證據支撐。我們只需將所有罪證擺出來,任憑他核查,他就算想徇私,也無從抵賴。畢竟證據不會說謊,總不能讓他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捧著剛整理好的證物清冊,語氣沉穩,顯然早已胸有成竹,那模樣,像極了考試前複習得滾瓜爛熟、坐等開考的學霸。

蕭承嗣靠在帳柱上,嗤笑一聲:「蘇大人說得對,硬來不行,就跟他玩明的。咱們把人證、物證、密函、帳冊全擺到他面前,讓他睜著眼說瞎話,看看他敢不敢當著北境百姓的面,包庇二皇子和柳明遠。到時候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風七七抱著胳膊,點頭道:「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流民們都受過毒糧之苦,只要讓百姓出面作證,張謙想包庇也包庇不了。再說了,有蕭承玦這錦鯉在,說不定張謙剛到北境就出點小岔子,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找咱們麻煩。」

蕭承玦站在我身側,輕聲補充:「殿下,我們可提前將罪證分類擺放,安排證人等候,待張謙抵達,直接當眾核驗,不給他私下動手腳、銷毀證據的機會。而且我剛算了一卦,今日宜見官、宜辨冤,對咱們有利。」

我看著眾人,緩緩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辦。即刻準備,將所有罪證、人證悉數帶到村落廣場,待欽差抵達,當眾核驗,讓北境百姓、讓欽差大人,親眼看看柳明遠與二皇子的罪行!我就不信,他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

玄色王服在風中微微飄動,我努力模仿著蕭承玦平日裡的沉穩,心裡卻在瘋狂打鼓。

衛子螢啊衛子螢,你可千萬不能露餡。

這可是關係到太子冤屈、關係到北境安危的關鍵一戰,要是掉鏈子,你和蕭承玦都得玩完!

兩日後,欽差張謙帶著數十名隨從,浩浩蕩蕩抵達流民村落。

他一身欽差官服,面色倨傲,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剛入村落,便擺出架子,呵斥我未親自遠迎,妄圖先給我一個下馬威。

「靖王殿下好大的架子!本欽差奉旨前來查案,殿下竟未遠迎,莫非是心裡有鬼,不敢見本欽差?」

我立於廣場之上,身後是眾人與親兵,面前是擺滿罪證的案台,周圍圍滿了流民百姓。

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張欽差奉旨查案,當以案情為重,而非拘泥於虛禮。本案人證物證俱在,還請欽差當眾核驗,給北境百姓一個交代。要是欽差只想糾結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那不如直接打道回府,免得耽誤時間。」

一句話,直接堵死了他發難的路,氣得他臉色鐵青,卻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冷哼一聲,走到案前,假意翻看罪證。

他拿起帳冊,故作疑惑地皺起眉頭:「這帳冊字跡模糊,怎可算作罪證?分明是有人偽造,構陷柳巡撫!」

蘇慕言立刻上前,捧著柳明遠的親筆公文:「欽差大人請看,這是柳明遠日常批閱的公文,與帳冊落款字跡完全一致,還有錢莊憑證、糧商供詞,均可佐證帳冊屬實,絕非偽造。大人要是不信,可當場比對,或者找京城最有名的筆跡先生來鑑定。」

張謙又拿起密函,試圖狡辯是他人模仿筆跡,還沒等他開口,沈驚鴻當即押上截獲的殺手與死士。

「這些人親口指證,受二皇子、柳明遠指使,投放毒糧、截殺信使,句句屬實,細節分明,欽差大人可親自審問!要是大人覺得他們是被我們逼迫的,大可單獨提審,我們絕不干涉。」

死士與殺手當場指證,條理清晰。

二皇子怕老鼠這些小細節都交代了出來。

聽得張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的冷汗都滲了出來。

周圍的流民百姓見狀,紛紛上前哭訴,訴說毒糧害民之苦,指著柳明遠的罪證,聲聲泣血,要求欽差為民做主。

有幾個激動的老漢,甚至拿起地上的泥巴,差點就扔到張謙身上,還好被親兵及時攔住。

廣場之上,百姓的呼聲此起彼伏,張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站都快站不穩了。

我看著他慌亂的模樣,上前一步,拿起那疊記載太子舊案的密函,高高舉起,聲音鏗鏘有力,傳遍整個廣場。

「張欽差,這些密函,詳細記載了柳明遠與二皇子,當年偽造證據、構陷太子的全過程!買通證人、篡改卷宗,樁樁件件,都有跡可循!

太子當年蒙冤,皆是此二人所為,如今他們又毒害北境百姓,妄圖謀奪儲位,罪大惡極,你還要包庇嗎?你要是敢包庇他們,北境百姓絕不答應,天下人也絕不答應!」

密函內容被當眾宣讀,全場譁然。

太子當年的冤屈,終於被擺上檯面,百姓們的情緒更加激動,呼聲震天。

張謙看著鐵證如山,看著百姓激憤,再也無法偏袒,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再也沒了往日的倨傲。

他深知,此案已然鐵證確鑿,即便他是二皇子心腹,也無法逆轉局面。

若是繼續包庇,只會引火燒身,自己都得搭進去。

張謙顫顫巍巍起身,對著我躬身行禮,又對著百姓拱手,聲音都在發抖。

「本案罪證確鑿,柳明遠罪行屬實,勾結二皇子、構陷太子、毒害百姓,無一不實,下官定會如實上奏陛下,絕無偏袒。絕無偏袒啊!」

一場欽差查案的風波,終於平息。

張謙生怕再待下去會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不敢多做停留,當日便帶著全套罪證副本,快馬加鞭返回京城,那逃跑的速度,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手裡緊握著太子舊案的密函,心裡卻沒有半分輕鬆。

太子舊案即將沉冤得雪,可北境的毒患尚未徹底根除,玄陽草還在培育,幕後是否還有更深的勢力,尚未可知。

就在這時,藥田方向傳來親兵的急報,聲音帶著難掩的欣喜。

「殿下!藥田的玄陽草種,發芽了!而且長得特別好,比預想的還要旺盛!」

我猛地抬頭,看向藥田的方向。

陽光正好,微風拂過,仿佛能看到嫩綠的芽尖破土而出,生機勃勃。

蕭承玦走到我身邊,頂著我那張軟萌的臉,眼底滿是笑意:「我說吧,有你這錦鯉體質罩著,咱們的好運,這不就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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