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通緝令與持久的影響(2/2)
怎麼感覺我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今天敢念詩,過幾年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呢.
當然,真要說的話,米哈伊爾倒也清楚這其中的緣由,但這種心態上的微妙變化確實很難用語言形容出來。
正當米哈伊爾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的時候,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就在米哈伊爾開始思考外面站著的到底會是什麼人的時候,屠格涅夫那熟悉的聲音就已經響了起來:
「米哈伊爾,是我。」
聽到這個聲音,米哈伊爾頓時就鬆了一口氣,而等他為屠格涅夫開門後,屠格涅夫還未進來就已經有些激憤地說道:
「巴黎的這些先生們變臉的速度真是一個比一個快,簡直比你筆下的變色龍還要可笑!
之前對你大多都是稱讚,現在即便你提出的文學理論並沒有什麼攻擊性,他們還是一窩蜂地圍了上來,就仿佛你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似的!巴黎人的心胸真是無比狹窄。」
屠格涅夫所說的事情,自然便是此前文學宣言引發的反響。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米哈伊爾將那些文章逐漸發表在《兩世界評論》後,開始的時候並未引起太大的反響,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巴黎文學界的人對這些理論的關注就越來越多。
等到了今天,便是米哈伊爾從屠格涅夫手中接過的雜誌上的那些批評文章了:
「所謂的『現實主義』,不過是為粗俗不堪的現實所立的醜陋墓碑!藝術的神聖使命在於提煉自然之美、升華人性之理想,而非像宣言裡說的那樣,描寫庸俗、骯髒的現實,並將其稱為『真理』。這並非真理,這是對美的褻瀆,是對藝術殿堂的玷污!」
至於對米哈伊爾另一個宣言的批評便是:
「.它仿佛是一場高燒患者的噩夢,企圖用模糊的迷霧和扭曲的象徵來取代清晰的形式與崇高的思想。藝術需要的是能夠被心靈理解和感動的形象,而非這種個人化的、無法破譯的密碼」
像這樣的批評,米哈伊爾這段時間其實已經看到過不少了,甚至說,當他的這些宣言越來越受關注以及他那天在巴爾扎克家的言論傳出去後,這對他在巴黎的社交也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不良影響。
舉個例子的話,雨果在得知這些事並且看了米哈伊爾的那些宣言後,他對米哈伊爾的態度便稍稍冷淡了一些。
對此米哈伊爾倒是也能理解,畢竟真要說法國浪漫派有什麼領袖人物的話,那麼雨果無疑是最有聲望的人選,而他本人無疑也是靠著浪漫主義的潮流發家乃至有了今天的地位。
米哈伊爾在法國搞出新的宣言,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在對雨果騎臉輸出。
當然,米哈伊爾的文學宣言影響的不只是浪漫派,可以說,當法國的文人們稍稍有些回過味來的時候,為了打擊米哈伊爾這個企圖在法國宣揚他的新文學理念的俄國人,法國文化界的學院派、古典派、浪漫派和許多傾向不明的藝術家們統統聯合起來了。
還是那句話,提出新的文學主張本來就容易遭到傳統勢力和既得利益者的打壓,更不用說米哈伊爾還是一個外國人了。
好在是米哈伊爾的意圖不算太明顯,再加上前段時間積累下來的人脈,總之就連雨果這位浪漫派領袖也並未公開反對米哈伊爾的這些文章,只有在私人聚會裡才簡單發表了一些意見:
「這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但是不可否認,這些不成熟的想法也有它們的價值所在.」
至於這些想法到底成不成熟
就像米哈伊爾此時此刻笑著對屠格涅夫說的那樣:「伊凡,倘若這些文章真的只是一堆胡話,那它們本應成為巴黎沙龍當中的一樁笑談,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讓一些先生接二連三地寫文章表示反對呢?」
「嗯?」
聽到米哈伊爾這番話的屠格涅夫先是一愣,接著便若有所思的回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越反對你,越能說明你說的是對的?」
米哈伊爾:「?」
怎麼感覺有點莫名的耳熟
「米哈伊爾,這樣說或許也是正確的,就像最近這段時間,我其實也經常聽到巴黎文化節的許多年輕人們熱烈地討論你的理論是否具有可行性,他們有人似乎真的願意按照你的方法論去嘗試一下。
畢竟就像你在文章里說的那樣,文學理念和文學形式是必然會進行自我革新的,而使用另一種表達方式或許會更有可能走進文學的深處.」
說到這裡,其實也從米哈伊爾的那些理論里得到了不少啟發的屠格涅夫忍不住點了點頭,但與此同時,他還是有些懊惱地說道:
「但還是太可惜了,你想想,你剛來巴黎時未必有多大的名聲,可就在前一陣子,大半個巴黎文化界的人應該都聽說過你了!而且大多都是稱讚你的聲音。
可恰巧就在你規劃著名要離開的時候,巴黎反倒充滿了對你的批評。而且如果不是巴黎最近出現了一位惹出了很多亂子的神秘詩人,分散了很多人的注意力,想必批評你的聲音還會更多。
哦對,你這段時間不怎麼外出走動,我來告訴你這件事吧,簡單來說,一位年輕的詩人寫了一首很能煽動人心的質疑社會秩序的詩歌,還在公共場合直接念了出來,並且正在快速傳播.
你聽聽這首詩歌的內容,巴黎竟然還有這麼大膽的詩人!這種人要是在我們俄國.」
米哈伊爾:「.」
我自己跟自己來了一波風險對沖?
在感慨了一會兒後,屠格涅夫總算是回歸到了正題:「原本好好的局面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米哈伊爾你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並不可惜,就像你說的那樣,如果說前一陣子是大半個巴黎文化界的人都知道了,那現在豈不是整個巴黎文化界的人應該都知道了?」
米哈伊爾頗為樂觀地攤了攤手,接著便用一種屠格涅夫已經十分熟悉的堅實的語氣繼續說道:「而且我相信,這些文學理論的影響將會是持久的,現在看過去大多都是批評,但之後會怎麼樣又有誰能說得准呢?」
「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只能相信你會取得成功了。」
眼見米哈伊爾似乎真的並不在意,屠格涅夫便也跟米哈伊爾開了一個小玩笑,而突然想到了什麼的他很快就補充道:
「對了米哈伊爾,有一位先生很想見見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