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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圍剿與十年之後的稱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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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文學藝術為什麼會有種種主義,往大一點說,是因為主義能作為旗幟將一大批文學家藝術家們聚集起來,然後形成巨大的聲勢,推動思想上的變革,從而對社會產生深刻的影響。

文藝復興時期的人文主義、啟蒙運動和浪漫主義運動都有這樣的表現,都在不同程度上對文學藝術和社會產生了深刻的影響。

往小一點說,面對文學藝術傳統和既得利益者這種龐然大物,不聚集起來隨隨便便就被人按死了,又哪裡來的後續?聚集在同一主義之下也將更有可能奪得話語權,取得更多的文化資本和現實利益,並且在這一主義之下逐漸確立自己的藝術和自己的存在。

當然,一個籠統的主義並不能概括在這其中的全部作家,只能說是讓大眾對於作家們和藝術家們能有一個簡單的了解,有些作家大概也會因為自己被稱為某某主義而感到困惑。

總而言之,文學藝術里的主義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必要的,就像政治運動要有明確的綱領一樣。

既是抱團取暖,同樣也是為了聚集在一起發揮更大的力量。

而關於現實主義運動,雖然它早在司湯達的《紅與黑》、巴爾扎克的《人間喜劇》、狄更斯的《匹克威克外傳》和《霧都孤兒》、果戈理的《欽差大臣》等作品中就已經出現了苗頭,但它作為主義和宣言還從未被任何人正式提出過。

嚴格意義上來說,米哈伊爾他們在俄國現在正在搞的就是一場現實主義運動,只是頭上頂著的還是「自然派」的名頭。

當然,在米哈伊爾這裡,現實主義的定義和內涵無疑要更加充實和豐富,並且已經是非常成熟的一套體系。

只能說他當研究生的那些年的論文可真不是白看的,他這套理論可是足足有上百年的功力...,

因此當米哈伊爾在說完那番在別人聽來有些驚世駭俗的話後,無論別人提出什麼樣的疑問,怎樣詢問這一理論的具體內涵,米哈伊爾都能相當從容地做出回復。

而隨著米哈伊爾的深度闡述,在場的眾人無疑越來越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米哈伊爾似乎真的有兩套非常成熟的文學理念以及相應的一些創作方法。

或許這些東西遠遠不能概括藝術創作的複雜,但是主義這種東西更多的本來就是一種方向和一種啟發,具體能夠走多遠走多深入還是要看個人。

而倘若這一理論本身是符合藝術規律和具有可行性的話,那它真有可能推動文學觀念和創作手法的革新?要是參與其中的話說不定未來還真有機會成為主流,然後得到現實的利益和在文學史上的地位?

但問題在於他是俄國人啊!

我們一群法國人難道還能投奔到一位俄國作家的旗下不成?!

他如果是一位法國文學界的超級新星,還能有這樣的理論水平,那我們說不定真的就聚在他身邊干出一番事業了!

當然,由於這一文學理念跟如今主流的文學理念相差甚遠,有人若有所思那自然便有人滿臉抗拒,始終不肯承認庸俗的現實真的能挖掘出藝術的美。

而在這其中,巴爾扎克對於米哈伊爾提出的現實主義宣言相當感興趣,首先在米哈伊爾的這套理論中,他的創作處於一個相當高的位置上,這無疑是對他的推崇和稱頌。

其次這套理論中的像「把文學作為分析與研究社會的手段,為人們提供特定時代豐富多彩的社會歷史畫面」、「強調真實客觀反映生活,再現社會現實,注重細節的真實」、「重視人與社會環境關係的描寫,塑造典型環境中的典型性格」等特徵,某種程度上是真的說到了巴爾扎克的心坎裡面了。

之前聽那位屠格涅夫說的時候就覺得他很懂我,如今面對面一交流,他或許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懂我!

巴爾扎克在感到興奮之餘,也是忍不住看向了米哈伊爾問道:「那麼米哈伊爾,你提出這些是想在巴黎掀起新的文學思潮嗎?接下來你想做的就是弘揚你的這些新理論,然後進行相應的創作嗎?恕我直言,這樣做的難度不小..:::::

作為一個在巴黎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巴爾扎克太清楚巴黎的文學界以及其它領域的彎彎繞繞了。

而提出新的文學理論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搶奪解釋文學的話語權那麼這份話語權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官方的職位、神聖的地位、龐大的利益....::

這樣的東西誰肯輕易相讓?

更別說米哈伊爾還是一個俄國人,讓一個俄國人奪走了法國文學的話語權,這算什麼呢?法國文學反而成了俄國文學的附庸?

完全顛倒了!就像有人說法國菜是英國菜的附庸一樣荒唐!沒有任何人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

他要是敢這樣做一個不小心就真要面臨整個法國的學院派以及浪漫派的圍剿。

就是可惜他的理論了,能將有些東西研究的如此透徹和深刻,想必他一定付出了很多心血,但他的心血大概率是要白費了......

正當巴爾扎克感到有些遺憾和惋惜的時候,出乎他意料的是,米哈伊爾竟然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然後隨口回道:「不,我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可你為了將這些東西盡善盡美地帶到巴黎來,想必是花費了很多精力....

「並非如此,有關這些理論的文章我之前就已經寫好了,只是有一陣子完全忘了,最近才想起來,至於說拿到巴黎.......

米哈伊爾微微偏了偏腦袋,然後隨意地比劃了一下道:「順手的事?」

巴爾扎克:「?」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當然,更多的還是因為我不會長住法國,而像這樣的文學理論,我相信這是正確的預測,這便是接下來法國有可能出現的文學思潮,到時候或許許多人都能從中找到自已想要的東西,這是我送給法蘭西文學的一個禮物。」

說到這裡的米哈伊爾微微一笑,然後接著道:「不過我的這些理論也可能完全就是在說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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