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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俺尋思這樣彈好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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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文學藝術隨著時代的發展都發生了哪些變化這件事,古典主義和浪漫主義的劃分雖然有些籠統,但大致是能概括出基本的輪廓。

像是在1845年的話,文學上正處於浪漫主義向現實主義過渡的時期,浪漫主義雖然已經不再是絕對的主流,但後面仍然有《悲慘世界》這樣的重要作品問世。

在音樂領域的話,這一時期則正處於浪漫主義的黃金時期,許多聽眾已經厭倦了古典主義的「理性克制」,而是更加追求音樂的直抒胸臆與強大的感染力。

那麼這一時期的音樂頂流是誰呢?

毫無疑問,是在後世被冠以「鋼琴之王」的美稱的弗朗茨·李斯特。

他在這一時期歐洲各國引起的反響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德國大詩人海因里希·海涅在1844年的一篇文藝專欄中創造了「李斯特狂熱」這個詞語。

順帶一提,海涅這一時期也在巴黎,同巴爾扎克等人交往的同時,還在1843年結識了老馬,並且參與了《前進報》的工作。

而說到李斯特狂熱,典型特徵便是歌迷們的極端集體歇斯底里狀態,其演奏據說將觀眾的情緒上升至一種神奇的欣喜若狂層次,他的崇拜者會接踵摩肩地圍繞爭搶其手帕和手套。

粉絲們會將李斯特的畫像放在自己的胸針或多彩寶石浮雕上,女性們會試圖取得他的頭髮,每當其弄斷鋼琴弦時,崇拜者亦會嘗試獲得它以製作手鐲。一些女性崇拜者甚至會隨身攜帶玻璃瓶,希望收集他使用過的咖啡渣

當然了,後世的某些沒啥水平的明星也能輕易引發這種效果,這就說明這種粉絲效應很多時候跟水平沒啥關係,反倒是別的因素比較多。

放在李斯特身上,首先他是個大帥比,真正的「黃金右臉」,不摻一點水分,其次他現場演奏的效果非常好,演奏時情緒激昂,常伴隨著身體的大幅度擺動,再加上他創造出了大量令人目眩神迷的高難度技法,這樣的話效果想不好都難。

最後則是李斯特老師非常敬業,據說他曾在八年時間足足開了一千場獨奏音樂會,平均不到三天就有一場,再加上他並不只為宮廷和貴族演奏,還將自己的演奏帶到音樂廳,向公眾開放,還為慈善事業演出,如此一來,成為頂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與之相對應的,同一時期的蕭邦只要在公共場合演奏,他就會緊張地發抖,等一場演奏會結束,他往往已經汗流浹背。

與此同時,蕭邦在性格上確實是敏感脆弱,不喜歡他的人直接就將他稱為「娘娘腔」、「像女人一樣」。

在這種情況下,蕭邦除了會自怨自艾:「我知道我對任何人都沒有任何用處……事實上對我自己也沒有多少用處。」以外,也是變成了毒舌小子,說話非常刻薄,以至於當他初次遇到喬治·桑的時候,直接對李斯特吐槽道:「喬治·桑是個多麼不討人喜歡的人啊。她真的是女人嗎?」

不過到後來,面對喬治·桑的主動追求,兩人最終還是在一起了,不過在1845年這個時期的話,兩人離感情破裂也不算遠了。

像以上這些東西,米哈伊爾基本上都知道一些,也十分清楚他接下來彈哪些鋼琴曲有可能會掀起新的潮流,但在此之前,落實到具體彈鋼琴的話,米哈伊爾肯定還是一位初學者。

不過好歹是記得不少譜子,因此在初入門徑之後,米哈伊爾一個沒忍住就按照記憶里的那些東西彈了一段,彈的不算太流暢,但是不知為何,正好是引起了帕納耶夫家一位作曲家的注意。

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這位作曲家倒是並不覺得這算什麼大事,他只是想知道這首前奏頗為新穎和美妙的曲子到底叫什麼名字,它的作者又是誰而已。

但問題在於,米哈伊爾確實是沒法回答這位作曲家的問題,不過面對米哈伊爾的含糊,這位作曲家似乎是想到了,總之他一臉難以置信地一直追問米哈伊爾,以至於當時帕納耶夫和在場的其他客人全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在這種情況下,米哈伊爾那也是真沒招了,只能是尷尬地沖這位作曲家笑笑,然後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無奈地回道:「你說的那一段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彈出來的,可能是俺尋思這樣彈比較好聽,就根據感覺試了這麼一下,巧合巧合。」

這位作曲家:「???」

什麼叫我覺得這樣彈會比較好聽?

你在說什麼?!

當時聽到這個回答後,這位作曲家只覺得天都塌了,雖說音樂界的天才數不勝數,而且一個比一個誇張,就像莫扎特八歲時就寫了一首交響樂,並且開始在歐洲巡演,而蕭邦也是在七歲就創作了第一首作品G小調和降B大調波蘭舞曲。等到了八歲的時候,蕭邦已經能夠公開表演鋼琴獨奏,技術的熟練讓很多中年鋼琴家為之汗顏。

但是,哪有二十一歲時才顯露出音樂天才的?

雖然此前米哈伊爾先生似乎是沒有什麼能接觸到鋼琴的機會

種種思緒划過,這位作曲家的腦袋險些宕機,甚至說他都開始懷疑米哈伊爾是不是此前就已經有很好的基礎了,只是瞞著大家不說而已,只為了能在別人面前展示出自己的天才和高明。

但問題在於,米哈伊爾先生似乎又不是這樣的人。

在震驚和疑惑的雙重狀態下,面對帕納耶夫等人的詢問,這位作曲家也是忍不住跟他們說了自己的發現:

「就在剛剛,我從米哈伊爾先生那裡聽到一段陌生但十分新穎、優美的曲子,可以我的儲備量,我竟然無法找到對應的曲子,就當我忍不住去問米哈伊爾先生的時候,結果你猜他對我說了什麼?

他竟然說他覺得這麼彈會好聽所以就這麼彈了!」

聽完他這番話,帕納耶夫等人不僅不吃驚,反而還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亞歷山大,我們認可你的幽默了!不錯的笑話,但是你怎麼能拿米哈伊爾這個初學者開玩笑呢?好了好了,快來坐下吧,興許是你喝的太多了,產生了一些幻覺.」

於情於理,對於這樣離譜的事情,帕納耶夫等人根本沒有相信的理由,因此他們便只當這是一個玩笑,而不相信的同時,他們也是忍不住調侃了一下這位作曲家的專業水平。

聽到這些話的亞歷山大:「.」

聽到他們都這麼說,這位作曲家一時之間還真以為自己是不是產生了什麼幻聽,但面對朋友們對自己專業水平的調侃,他一下子就漲紅了臉龐,反駁了兩句的同時,甚至開始希望米哈伊爾的音樂天賦確實是真的,好讓這些調侃他水平的傢伙好好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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