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俄國法律之一瞥(2/2)
用「巫術治病」如用草藥替農民療傷則按「異端罪」判流放,
像是後來在1850年的時候,奧洛涅茨省一名鄉村醫者因用傳統方劑治療發熱,被教士舉報為」施行巫術」,最終流放阿爾漢格爾斯克,
還有一位畫家的判刑則更是抽象,差不多在1849年的時候,畫家伊方·索科洛天受僱修復教堂聖像,僅僅因為聖像顏料脫落便被指控為「故意損毀聖物」,因此按法典第271條判為砍右手和流放,後來經過他的親人朋友的努力爭取,他才終於保下了自己的右手,改判為服二十年勞役。
除了這些之外,尼古拉一世時期的法律條文還有一個特色,那就是基本上將思想異見等同於暴力叛亂,你在這一時期的俄國殺個人通常也就判八到十年的苦役,但倘若你敢批評沙皇的政策,那麼就要以「危害國家穩定罪」論處,最低刑期為流放西伯利亞十年。
當過一陣子處理這些事務的官員的赫爾岑在後來便怒斥:「這部法典用法律條文證明,專制本身即是最大的荒唐。」
僅僅從法律這個角度來看,多半也就能猜出俄國整體的環境在尼古拉一世的帶領下究竟是個什麼樣子,這也就難怪俄國在後來的克里米亞戰爭中會輸的那麼難看。
早期的時候還能靠著龐大的領土和人口當耗材充充門面,等這些耗材壓根比不過別的國家總體的進步之後,很多事情那就非常明顯了。
而在學習這些玩意的過程中,米哈伊爾無疑是對有些東西有了更深刻的認識,至於小說的進度那自然是越來越快。
今天的話,當米哈伊爾再次坐到了自己熟悉的位置上後,除了偶爾聽聽課以外,米哈伊爾更多的還是在思考某些東西,還不時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儘管米哈伊爾看上去就不是很專心的樣子,但是法學系的教授們對此權當看不見,只是繼續講自己的課。
面對這種極為特殊且馬上就要畢業的學生,還多管他幹什麼?
真發生了什麼衝突,還不一定怎麼樣呢,更何況有些教授憑心而論,他們其實還挺喜歡這個極具才華並且還十分謙虛的學生......
至於米哈伊爾的那些同學,平日裡大多數人當然是正常聽課,但像今天的話,有些人的目光還是忍不住看向了米哈伊爾,然後跟自己的同伴猜測道:
「我看米哈伊爾先生肯定又在思索什麼大計劃了,真想參與進去啊。」
「別做夢了,有些事情是你能夠摻和得了的嗎?」
「不知道等畢業了之後他究竟會去哪裡,萬一他被分配到了我所在的省份,我一定勸說我的父母將我的妹妹嫁給他。」
「你瘋了?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而且難道你看不出來嗎?米哈伊爾先生的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對於這些談論,米哈伊爾並不知曉,但倘若他聽到了,確實也要把手一攤,好了,我不裝了,
前半部分確實是在思考一些大事以及一些可能性。
不過到了後半段的時候,米哈伊爾還是思考起了這次給娜佳的回信要寫些什麼東西。
關於這個問題,其實在那次羅斯托普欽娜夫人的文學沙龍之後,米哈伊爾當天晚上就寫起了信,把那些可能不太好在沙龍上說的話給統統寫了上去。
等到收到了許多貴族夫人和小姐的來信後,雖然在這年頭確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米哈伊爾思考了一番,還是將這件事寫到了信裡面,結果還不等他寄出去,娜佳的又一封信就先過來了。
在這封信中,她在說了一大堆別的事情之後,這才似乎是有些不經意間地提到了這件事:
「那天我跟很多人都聊了一陣,而她們很多人似乎都想寫信跟你表達她們對那首詩的看法,那確實是很好的一首詩,可說的地方也有很多,因此你應該會收到不少人的信....
形寫到這裡,一下子就多了不少塗鴉,還能看得到類似什麼「不錯」、「好好交流」之類的字眼,但寫到最後,這位姑娘還是這樣寫到:
「她們有些人不是好人,最好不要跟她們有過多的交流,有的人只想利用你....,
對於這件事米哈伊爾當然是心知肚明的,畢竟不可能指望遇到的都是好人,而且他現在確實也有了被利用的價值,不過從娜佳這裡看到這種似乎糾結了好一陣的描述,米哈伊爾的心情肯定還是有點奇妙的。
對此米哈伊爾當然是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回信。
就當米哈伊爾開始自己波瀾不驚的大學生活的時候,遠在巴黎的屠格涅夫,基本上也已經做起了回俄國的打算,而像這次的話,他肯定不會像之前那麼草率,而是真的做足了充分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