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法國的冬天與美食家(2/2)
真的假的?!
米哈伊爾吹牛逼怎麼吹得越來越大了,連我都快被他嚇到了..,
但米哈伊爾總是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不可思議的話,在一塊或許我應該向他學習學習才是,畢竟這種風度屬實是不一般。
那麼言歸正傳,大仲馬在發現這位俄國作家的小說竟然刊登在法國目前最好的刊物上,他先是驚訝了一會兒,接著就真的對這位俄國作家和他的小說產生了一定的好奇心。
不可否認,巴黎的文學圈充斥著仇恨與偏見,但在某種程度上,這也讓作家們的作品質量有了一定的保障,畢竟一篇小說倘若真的太差,那面臨的將是這個行業所有同行的取笑和謾罵。
這樣說的話,一位俄國作家寫的法語小說竟然真的能看?!
抱著這樣的想法,大仲馬很快就翻到了那個著有俄國名字的兩篇小說。
一篇是用純正的法語,一篇則是翻譯,大仲馬先看的當然還是前者,而他一上來確實連文章的內容都顧不得了,只是一味的看對方的文筆到底怎麼樣。
儘管聽說法語是俄國人的第二語言,但是文學語言這種東西,很多時候肯定要比日常語言難度更大,同一種話由不同的人來說往往都能產生不同的效果,就更別提文學語言了。
只是這麼簡略地掃過一遍後,大仲馬著實就有點震驚了,沒毛病,一股子地道的法國味,而在此基礎之上,又有其獨特的文風在,簡潔生動,很多地方都寫的恰到好處。
在關注語言的同時,大仲馬倒是也很快就將這篇名為《項鍊》的小說的故事過了一遍。
而在看完之後,又在腦中過了一遍的大仲馬不由自主地就點了點頭。
作為一位寫作技巧非常高超的作家,能讓他覺得很不錯的寫作技術確實沒多少,但這篇小說里的留白和細節上的安排,著實讓他驚訝了一把。
僅僅通過項鍊這一物品,就串聯了影響普通人一生的巨變,並且留下了一個頗為玄妙的結尾。
小說的主題也是比較有深度的,估計之後引起的討論絕不會少。
寫的竟然真的很好?
那估計關於這位作家和他的小說的風評可能真的要逆轉許多了,在他的小說正式出來之前,不知道是為了營造頭還是出於別的什麼目的,總之負面的聲音確實比較多,尤其是正在巴黎奮鬥的那些底層作家們,眼見一位俄國人的法語小說都能刊登在他們怎麼都上不了的刊物上,一時之間自然也是想出了各種惡毒的猜測和批評。
什麼「大概在小說當中,他不僅親了沙皇的屁股,估計連我們國王的靴子也沒有放過「文學界的這些先生們到底是收了多少賄賂?我估計這個數字還在稅收之上。
之前贊同這些言論的人是真不少,硬要說大仲馬也是其中的一員,但是現在的話嗯?我怎麼不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了?
當然,直到這裡的話,大仲馬充其量是有點欣賞這位素未謀面的作者,畢竟在自己的母語之外能將小說寫成這樣確實了不起,但是更多的話好像也談不上。
只不過出於好奇,他倒是繼續看起了那篇翻譯過來的作品:《變色龍》。
本來是想簡單的看兩眼,豈料看著看著,這位大作家就笑出了聲,一個沒忍住還拍了拍自己日漸隆起的肚子,等到將這篇小說看完,已經笑了好一陣的大仲馬突然就感到非常的驚訝。
這樣的作品在俄國竟然是真的可以寫的嗎?這種對官僚系統辛辣的嘲笑和諷刺,那位以專制聞名的沙皇竟然沒意見?
或許是還沒看到,又或許是覺得沒有直接寫到他本人身上就不算什麼,但是俄國竟然真有這樣的小說?
而且真要說起來的話,這位作家也當真是十分大膽。
他這個外國人尚且都受到了沙皇無形大手的懲罰,那麼就在俄國的這位作家真的不擔心自己會遇到危險?
想到這個問題,大仲馬也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位俄國作家的朋友在巴黎講述的那些東西,當時聽別人講起來只覺得好笑,心想俄國那破地方還能出現這樣的人物?
現在看來,這位作家確實不簡單啊!
難不成俄國那嚴酷的西伯利亞都嚇不住他?
估計這位先生也絕對是反對專制的人啊,而且還是在俄國反專制?
「上帝啊,他簡直就是在英國當美食大廚!跨過英吉利海峽,美食文明便終結了!如今他卻是要搞出新東西了!」
想著想著,大仲馬便情不自禁地稱讚出聲,對於這樣的作家,確實很難不讓人稱讚他的勇氣。
他以後要是有機會來法國,我都想親自下廚款待他了。
或許他真有這個打算?不然為何要用法語寫小說,而且寫得相當不錯,不過真要說的話,他用俄語寫的小說好像真的要更勝一籌。
順帶一提,說起下廚這件事,大仲馬的廚藝甚至不遜色於他在文學上的成就。究其原因,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我愛上烹飪,一如我愛上詩歌一樣,乃是天賦。」
與此同時,大仲馬的一生幾乎吃遍了巴黎大大小小的餐館。無論是高級飯店,還是街邊小肆,他都用心品嘗,口眼手並用,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揮寫食評。這些親身體驗後寫就的飲食心得,發表在報刊的美食漫談專欄上,成為讀者信賴的「飲食指南」。
若非如此,大仲馬還真不至於一不小心就吃成了大胃袋。
而就當大仲馬記下米哈伊爾這個名字的時候,在另一邊,米哈伊爾這邊倒是也從別林斯基那裡收到了來自法國的東西,只不過這玩意不是正規途徑弄進來的,而是通過關係、
賄賂等一系列方式弄來的禁書。
為了接觸到最前沿的思想,別林斯基和他的朋友們常常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是這次弄回來的好像是一本已經停刊許久的刊物,這本刊物的名字是:《德法年鑑》。
米哈伊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