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組織方式和抵達巴黎的將軍(1/2)
關於1846年的共產主義通訊委員會,嚴格來說它只是一個比較小的秘密的國際聯絡與思想協調中心,是馬克思、恩格斯為未來建立統一國際組織做的「前期網絡建設總部」。
而他的核心成員大概只有十個人左右,任務主要是在聯絡各地的小型社會主義社團或個人。
即便是到了共產主義者同盟時期,核心成員依舊只有幾十個人,所有支部加起來或許能夠達到幾百人。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在1840年代,工人運動還尚未完全組織起來,沒有合法政黨,沒有公開報紙,而秘密組織隨時可能被逮捕、驅逐,所以秘密、鬆散和小規模才是正常狀態。
甚至說到了第一國際乃至第二國際時期,因為內部原因和現實條件,這一國際聯盟仍然沒有統一指揮和足夠強的執行力。
而到了更後面一點的時間,俄國出現了一個名為弗拉基米爾的男人,他一方面借鑑德國SH民主黨的組織方式,如成員登記、會費制度、中心領導下的支部體系、統一綱領......
另一方面他也借鑑俄國那群沒事就愛搞點恐怖襲擊的民粹派的組織方式,如小規模核心、秘密地下、統一指揮、隱蔽聯絡等方式。
在這些東西的基礎之上,他又「創新」出了先鋒隊和mz集中制。
再然後,隨著時代的變化和發展,他搗鼓出的這套政黨組織方式便展現出了非常恐怖的組織力和凝聚力.....
真要說的話,在比較合適的時代條件下,這套東西好像確實是正兒八經的屠龍術」。
當然,米哈伊爾懂一點歸懂一點,但理論和實操很多時候完全就是兩碼事。
總而言之,這一時期的共產主義通訊委員會完全就是一個小組織,組織內的成員最多就是在圈子內有一定的名聲,而在恩格斯以及很多人眼中,米哈伊爾無疑是屬於在文化領域逐漸揚名整個歐洲的「大人物」。
尤其是恩格斯少年時期曾一度想將自己的生命獻給文學,也寫了不少詩歌,因此在確定了米哈伊爾的身份後,恩格斯看向米哈伊爾的眼神中確實多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儘管恩格斯確實挺喜歡這位年輕人的詩歌以及他那些描寫底層人民生活的作品,但跟一個剛見面不久的人推心置腹乃至接受對方的援助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此之前,恩格斯更多的還是想先跟米哈伊爾稍微聊一聊,至於更多的東西還是等真正熟悉後再做判斷,這才真正是對他們的組織負責任的行為。
於是在驚奇過後,恩格斯也是像他在1844年跟馬克思在咖啡館交流那樣,邀請米哈伊爾去他常去的那家咖啡館坐一坐、聊一聊。
恩格斯所談論的內容顯然是具有傾向性的,畢竟就算他們年紀差不多,也未必擁有相同的政治觀點和信仰,就像恩格斯在求學時代便已經成為了一名熱烈的革命民主主義者,可他的朋友卻被他激進的觀點給嚇壞了以至於想要「開導」他。
對此恩格斯嚴厲駁斥和嘲笑了他們:「為什麼你,一個在政治上昏睡不醒的人,要責難我的政治信仰呢?」
而當恩格斯同這位看上去相當溫和的年輕人談起宗教、君主政體、等級制度等許多東西時,他便驚訝地發現對方竟然對這些東西沒有絲毫敬意!
並非激烈的駁斥和抨擊,而是一種更高意義上的蔑視,就仿佛這些東西在他那裡已經徹底被掃進了垃圾堆一樣!
與此同時,當恩格斯同這位年輕人談起黑格爾哲學、政治經濟學和當下流行的一些共產主義思想時,儘管他的思維似乎並未形成一套足夠完整的體系,但他的知識無疑是廣博的,對很多東西的理解也都是較為精準的,甚至在談到有些東西時,他不自覺的就流露出了他的深刻和思考。
所以這位正逐漸揚名整個歐洲的年輕詩人真是一個無神論者?甚至說是一個革命民主主義者?
他也是真的理解當下的各種社會主義思想以及他目前正在宣揚的新的社會主義思想?
而隨著交流的深入,恩格斯也是越來越明白對方為何會有贊助他們的共產主義通訊委員會的想法,畢竟在談到工人們和底層人民糟糕的處境時,對方知道的東西和細節並不比他少太多,流露出來的一些感情也絕非造假。
不知不覺間,恩格斯已經跟米哈伊爾說了快一個下午的話,但兩人確實已經因為各自手頭上的事情不得不說一聲再見了。
儘管恩格斯出于謹慎對這次相遇並未完全放下戒心,但一想想兩人交談時的融洽、和諧,恩格斯終究還是忍不住握著米哈伊爾的手說道:「我想我應該對您有一個全新的認識了!您跟我想像中的完全不同。我們還有再見面坐下來聊一聊的機會嗎?我都還沒來得及跟您談談文學呢!」
就像那首在工人圈子裡廣為流傳,且讓他和馬克思都相當感慨和觸動的《一個工人讀歷史的疑問》,恩格斯很想聽一聽這位絕頂的文學天才對這首詩的看法。
不過現在再談的話時間就真的有點來不及了...
「我非常樂意。」
感受到恩格斯那雙手傳遞過來的力度,米哈伊爾同樣用力地握了握恩格斯的手,頗有些感慨和激動地回答道:「這是我的榮幸!」
恩格斯覺得跟米哈伊爾的交談相當愉快,米哈伊爾又何嘗不是呢?
米哈伊爾從恩格斯這裡聽到了許多有價值的東西的同時,他也終於是不太有顧忌地表達了自己對於有些事的看法,他確實很少會跟別人進行如此深入的交談...
「這是我在巴黎的住址,歡迎您隨時聯繫我,期待我們下次見面了!」
在說完這番話後,確實是有一些要緊事的恩格斯很快便揮手同米哈伊爾告別,而在前往別的地方的途中,他在回味今天的談話的同時,也是再次有些驚奇地想到:
一個農奴制國家出身的人竟然會對有些東西有如此深入的了解嗎?
俄國應該壓根就沒有像樣的工人組織...
而米哈伊爾在目送年輕的恩格斯離開之後,米哈伊爾在感慨恩格斯的博學和口才的同時,也是稍稍思考了一下他在這方面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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