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革命之聲高昂而逼近與輪船上(1/2)
當1847年正式到來之後,這看似尋常的一年卻在醞釀著足以顛覆一切現存秩序的龐大力量。
而在1847年的一月份,當清晨的陽光落在了清朝廣東省的某處偏遠地區,一位身高約五尺一二寸,體形偉大,面圓,身材各部端正,頗美觀,年齡約在中年的男人在人群的簇擁下走出。
此人原名洪仁坤,小名火秀,又名洪日,可在1837年大病痊癒後,聲稱夢見天父著白袍於夢境賜寶劍「雲中雪」、印璽給他。上帝此時譯為耶火華,天父指他名須避諱,必須用全代替火字,因而得名洪秀全。
他前幾年便已創立拜上帝會,稱上帝耶和華為「天父」,他為天父的次子,而面對他的天兄耶穌,這位廣東落榜生只是冷笑一聲斥曰:「馬廄產子也算嫡出?庶長子也!你有什麼資格來使世人脫離苦難?大清兩京一十八省是在我的肩上擔著!天下蒼生這幾個字,還輪不到你來說!」
時至今日,拜上帝會的傳教之勢愈演愈烈,此人此行應廣州禮拜堂的牧師羅孝全的邀請,前往廣州更加深入的了解基督教的理論、組織和儀式,並將與自己分別已久的友人馮雲山會面。
而此時在另一邊,他的友人馮雲山早已說服一位靠燒炭種山過活的農民楊秀清入伙,並一同大力發展會員。
但此時此刻,這位看起來有些意氣風發的男人在離別之際只是抽出了自己的「斬妖劍」,長吟道:「手持三尺定山河,四海為家共飲和。擒盡妖邪投地網,收殘奸宄落天羅。
東南西北效皇極,日月星辰奏凱歌。虎嘯龍吟光世界,太平一統樂如何!」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另一處,在一艘巨大的輪船面前,一位同樣出身於廣東貧民家庭、名為容閎的十八歲青年正有些忐忑地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他的老師勃朗校長夫婦在1846年底因病準備返美,臨行前表示願意帶三五名學生一同赴美留學,最終在1847年初,三位學生將同勃朗校長夫婦一起前往美國,而容閎正是這三人其中之一。
此時的容閎尚未知曉自己將在1850年考入耶魯學院,並不知曉自己未來將參與創建了中國近代第一座完整的機器廠—一上海江南機器製造總局;組織第一批官費留美幼童,被譽為「中國留學生之父」。
同時他也並不知曉自己還將最先把中國近代化的希望寄托在太平天國運動上,並被洪秀全授予一枚四等爵位的官印然後堅辭不受。
此時的他只是頗為忐忑地思索著那彌利堅、花旗國、育奈士迭或亞墨利加究竟是怎樣的地方,那裡如今最流行的書籍究竟是哪些,那裡名氣最大的讀書人又是何人?
而在數月之後,他便不由得琢磨起了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拉斯科爾尼科夫這個風靡彌利堅各州的拗口名字,然後頗為高興地看著他的書中對於中國詳細、中肯且頗具警醒意味的描寫,並在心中暗暗想道:「好生厲害!莫不是身具中華血脈?」
當陽光繼續流轉,轉眼之間便已來到了1847年的歐洲大陸,相較於別的地方,這裡的衝突無疑要更為劇烈,而此時此刻,正站在前往倫敦的船上的米哈伊爾也是不由得想起了恩格斯將在1849年寫下的《經濟狀況》:「於是,在1845年10月被各種事件擋住了的危機終於在1847年9月爆發了。信用掃地了。精力消耗盡了。英格蘭銀行不援助國內的銀行;這些銀行也停止了對商人和工廠主的信貸。
銀行家和出口商開始限制自己同大陸的交易......每個人都力求靠損害別人的利益來擺脫困境,而商業危機的災難也就逐漸震撼了全世界,從倫敦西蒂的巨賈到最末一個德國小店主,無一倖免。
這是1848年2月24日以前的事!在1847年的最後四個月,英國經歷了最不景氣的日子。鐵路業的投機商破產了......而在工廠區,11月15日曼徹斯特的一百七十五家紡紗廠中充分開工的只有七十八家,一萬一千名工人被拋到街頭,災難達到了頂點。」
簡單來說,在1847年,英國爆發了資本主義世界的第一次國際性危機,這次危機由先後爆發的三種危機構成:先是1846年的農業危機,接著是1847年初的金融危機,最後則是1847年秋天的工業危機。
正是這一系列的危機以及由此在歐洲衍生出的一系列事件,最終將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進而演變成一場席捲整個歐洲的大革命。
可以說,在1847年,歐洲各國都有激烈的衝突和革命的前兆發生,有些事件米哈伊爾比較清楚,有些事件米哈伊爾則是有些拿捏不准。
而米哈伊爾想著想著,倒是也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便是在1847年,義大利化學家阿斯卡尼奧·索布雷羅首次合成硝化甘油這一極具威力卻並不穩定的爆炸物。
如果米哈伊爾提前接觸這位化學家並找人推動這玩意的穩定的話,那麼什麼沙皇、國王、王公貴族......全都讓你們飛起來!
就算米哈伊爾用不上,囤一批留給合適的後人倒是也不錯..
就在米哈伊爾尋思著這件事應當怎麼辦的時候,突然,他感覺自己的手似乎被一雙戴著手套的小手碰了碰,等到他側身看去的時候,看上去若無其事地盯著海面看的娜佳已經伸手壓低了一下帽子,然後悄悄紅了白皙的臉龐。
對此稍微有點不好意思的米哈伊爾雖然很想若無其事地碰回去,但感受著旁邊來自將軍樂呵呵的目光和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虎視眈眈的注視,米哈伊爾最終還是跟娜佳一家,將目光放在了遼闊的海面上。
自從在將軍家過了一個巴黎的聖誕節之後,米哈伊爾又在巴黎待了大約一個多月的時間,期間主要還是在應對一些社交上的瑣事以及一點關於新作品的問題。
而在敲定完這些瑣事後,米哈伊爾便開始考慮回到英國繼續自己在英國的事業,與此同時,他當然也是鄭重地向將軍一家發起邀請,對此將軍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欣然點頭表示同意。
首先他確實在英國也有一部分事務需要處理,其次就是關於米哈伊爾在英國的情況,由於跟巴黎又隔了一層再加上並沒有穩定的消息渠道,因此將軍在這一塊上還真是不太了解。
這樣一來,親自去感受一番就很有必要了。
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同樣也有這樣的想法,而比起將軍,她的疑慮顯然要更重更加感到不可思議。
他這個在法國成名的俄國人,又用用英語寫的英語作品在英國取得了更大的成功?
這種事情就算聽到了再多的消息都難免有所懷疑...
但他們如今身處的輪船正是一艘前往英國的輪船,船上有著相當多返回英國的英國乘客,而當他們一路上聊著各種話題的時候,突然之間,將軍敏銳的耳朵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於是更是凝神聽了起來。
「終於要返回那該死的倫敦了!」
一位看上去紅光滿面的紳士興高采烈地說道:「雖然這破地方沒什麼值得我高興的,但是一想到能看到最新一期的福爾摩斯我就高興!這位偵探簡直就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哦上帝,各位先生們,你們還記得上一個故事《紅髮會》嗎?僅憑一點蛛絲馬跡便能偵破一樁作案手法頗為離奇的銀行搶劫案!太精彩了!」
「當然記得!」
他這麼一開口後,頓時就有英國人回應他道:「在我看來幾乎跟《跳舞的小人》一樣精彩,而且還比《跳舞的小人》好懂多了。」
「不過在我看來也有不小的負面影響,據我所知,倫敦最近有好幾家報紙都在刊登有罪犯企圖用這種方式搶劫銀行的新聞,一時間許多家銀行都加緊了看管工作,但即便如此,不少人依舊不太信任銀行的守衛。」
「這哪能怨到小說上呢?況且福爾摩斯已經給出了偵破的方法,如果這樣他們都無法成功的保衛銀行,他們還是早點換一行深造吧!」
「是啊,也不知道最新的故事又是什麼,我聽我的朋友說,新故事同樣精彩。你們說那位米哈伊爾先生究竟擁有多麼高超的智力?竟然能在短時間內想出這麼多精彩絕倫的故事,真想認識認識他......
」
當他們頗為激情地說到這裡的時候,娜佳一家和米哈伊爾無疑已經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對此米哈伊爾則是繼續若無其事地看向了遼闊的海面,並沒有多說些什麼的想法。
但丹尼列夫斯卡婭夫人則是有點不太體面地張開了嘴巴,然後有些愣神地看了米哈伊爾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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