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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東西伯利亞和苦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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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聖彼得堡因為米哈伊爾的事跡而顯得分外喧囂之際,米哈伊爾已經重新在彼得保羅要塞的囚室中甦醒,經過最後一次考驗,米哈伊爾一覺醒來宛若重生。

即便接下來等待他的是流放的生涯,但米哈伊爾反倒是感覺格外的輕鬆。

在他很久之前的計劃里,他就有在整個俄國都走一走的想法,想要看一看最嚴酷的地方以及那些地方的人,如今也算是用另一種方式實現了願望。

況且相較於關在牢里,流放反倒是顯得更開闊一些了。

而當米哈伊爾甦醒過來之後,很快,來自外界的各種消息陸陸續續也傳到了他的耳朵里,但從別人的信中看到聖愚這個說法後,米哈伊爾難免搖了搖頭。

雖說米哈伊爾對宗教方面的事情不太感興趣,但不可否認的是,宗教作為一種文化持續影響著整個俄國乃至整個歐洲。

俄國的王室羅曼諾夫家族更是迷信的一批,哪怕是到了後來的19世紀60年代,羅曼諾夫宮廷里的人依舊全都成了唯靈論降神會的奴隸,人們紛紛傳說,已經死去的尼古拉一世的靈魂在宮廷里四處遊蕩。

對於後來的亞歷山大二世來說,他雖然對這一切持懷疑論的態度,但亞歷山大二世想著跟自己爹談談也沒什麼不好,於是一拍腦袋,從巴黎請來了一位著名的招魂術士,據說沒過多久,這位招魂術士就把亞歷山大他爹和他早逝的女兒給招回來了————

在他們之後,在尼古拉二世時期,皇后亞歷山德拉篤信神秘主義,喜好招待「神僧」、「聖童」、「先知」、「預言家」、「救世主」之類的人物,並常舉行降靈儀式。

最知名的一次,他們招待了一位大雕哥,此人名為格里高利·葉菲莫維奇·拉斯普京。

如果米哈伊爾能活到那時候,他是真淮備給這傢伙幾槍,讓這傢伙嘗嘗唯物主義的子彈,看看他究竟還能不能再重新站起來————

但比較難繃的是,嚴格來說,拉斯普京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位「聖愚」。

談起聖愚,那就不得不提一下蒙古,蒙古對於俄羅斯民間文化的影響幾乎是深入骨髓的,許多俄語中的基礎詞彙都來自韃靼。甚至說在15世紀,莫斯科宮廷十分流行使用韃靼語,以至於瓦西里大公指責自己的隨從「過於鍾情韃靼人以及他們的語言」。

與此同時,俄國的風俗也同樣受到韃靼移民的影響,就比如俄國民俗中對於門檻的禁忌(例如不能踩在門檻上或不能隔著門檻和別人打招呼),能一直追溯到了金帳汗國的習俗和信仰。俄國農民通過將一個人拋向空中來向他表示致敬的做法也是源於蒙古人的習俗。

而在宗教上,俄國農民的信仰融合了蒙古部落的薩滿教崇拜,許多農民的宗教教派,比如「哭泣者」和「蹦跳派」,他們所採用的許多做法都與亞洲薩滿教徒達到宗教狂喜的超驗手法極為相似。

所謂的聖愚便很有可能來自薩滿教,他們本身似乎是普通人,憑著自己特殊的預言和治癒的能力,開始了浪跡一生的宗教旅程。在俄羅斯民間傳說中,「為了耶穌基督而活的愚人」,或簡稱「聖愚」。

聖愚被普遍認為具有巫術和預見未來的能力,他衣著古怪,頭戴一頂鐵帽或者頭盔,衣服下面繫著鐵鏈。他像個窮人一樣在鄉下流浪,靠村民的救濟生活,而村民普遍相信他具有神力和治癒人的能力。鄉下的貴族也經常會施捨給他食物,並為他提供住處。

托爾斯泰的家人在他們亞斯納亞一博利爾納的莊園就供養著一位聖愚,而在他半虛構半自傳體的《童年》中,托爾斯泰也提及到了他家這位聖愚。

總而言之,俄國人還是很吃這一套的,以至於當納博科夫將軍再次來看望已經甦醒的米哈伊爾時,他眼中竟然帶了另一種意味的敬意,並且頗有些小心翼翼地跟米哈伊爾提了這件事。

對此米哈伊爾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十分清楚地說道:「我指的是精神,而且我確實相信自己未必被判處死刑。」

「這樣啊....

聽到米哈伊爾的回答,儘管納博科夫將軍眼中的神秘色彩少了許多,但他還是忍不住搖了搖頭感慨道:「但很多時候,重要的不是您怎麼想,而是別人怎麼看了......」

在簡單談了談這個話題之後,納博科夫將軍很快就開口問道:「您應該已經知道您接下來的目的地了吧?您被判處流放到幾乎是整個俄國環境最為惡劣的流放地東西伯利亞,等您到了東西伯利亞的首府伊爾庫茨克時,流放者會被集中起來,然後再分配到周邊更偏遠的礦場、工廠或堡壘。

據我所知,如果您在路上一直沒有改變心意的話,您有可能在伊爾庫茨克定居,但也有可能去涅爾琴斯克礦區服苦役————」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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