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靈魂法則，無盡血霧（2/2）

城內最大的氏族，覺醒了完整霸境神魔九嬰前世的傳承者。

九嬰——九首九命，掌毒、水、火三系法則，在霸境神魔當中也屬上位。他們的靈魂碎片當中完整地保存著九嬰前世的九種法則，是這一族萬載傳承的根基。

每月初一和十五，其族長便會化作九嬰之軀，吞吸毒霧，飽餐一頓。

那是在用九嬰前世的毒之法則，煉化沼澤內的靈魂殘餘——那些毒霧中沉澱的魂印碎片，對普通覺醒者是劇毒，對九嬰卻是大補。

每次吞吸毒霧之後，族長的靈魂刻痕都會強化一分。

而每到此刻，無論是九嬰一族的神魔、混沌邪魔，還是城內其餘氏族的成員，都會走上城牆觀賞這一壯景。

因為族長吞吸毒霧之後，沼澤上空的毒瘴會暫時消散，新鮮的空氣可以持續數日。且趁勢呼吸新鮮空氣——那是萬沼城每月僅有的兩次可以暢快呼吸的機會。城牆頭早早便擠滿了人，前排的席地而坐，後排的踮腳張望，一層層的人牆從城頭延伸到城根。

今天，正是十五。

龐大的城樓頭早便是人山人海，歡慶無比。有人提著酒壺，有人捧著果盤，有人在城牆垛口上鋪了毯子全家老小席地而坐。

每個人的瞳孔深處都依稀可見淺淡的魂印——那是各自覺醒的前世印記。雖大多只是殘缺的碎片，卻也足以證明他們覺醒了神魔種的血脈。

在他們頭頂和前面，那一層層交疊似海的毒氣毒霧之中突然顯出一道漩渦。那漩渦起初只有車輪大小，在墨綠色的毒霧中緩慢旋轉。

漩渦之中，九嬰族長的靈魂法則正在運作——一縷縷淡墨的魂印從漩渦中心向外擴散，將毒霧中的靈魂殘餘吸引過來。

漩渦持續席捲著四周的毒霧，越變越廣。從車輪大小擴展到房屋大小，又從房屋大小擴展到廣場大小。漩渦邊緣，無數扭曲的魂印碎片被吸入其中，在九嬰的法則下被煉化——那些碎片在漩渦中被剝離了毒性，化作純淨的靈魂光塵，被吸納進漩渦深處。

漩渦之外的毒霧則跟隨越發稀薄，現出一尊龐大凶厲的軀體。

那軀體首先露出的是臃腫的軀幹，覆滿暗綠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甲都流轉著淡墨的魂印。

其軀體臃腫，看似屬蟒，卻更像是凶獸之形——沒有蟒的纖長，卻有凶獸的粗壯。九個顏色不一的粗長脖頸由軀體以上延伸開來，頂著九枚駭人的蟒首。

每枚蟒首的顏色各不相同——墨綠、暗紫、赤紅、冰藍、灰白、漆黑、幽綠、慘白、青灰，對應著九種不同的法則。每枚蟒首都是一記靈魂投影，對應著九嬰霸境神魔前世的九種法則。

它張開血盆大口，肆意地吞噬著上方的毒霧。九張巨吻同時張開，同時吸氣，構成九個漩渦。那場景壯觀至極——九個漩渦在毒霧中旋轉，將方圓數百里的毒氣攪得天翻地覆。九張巨吻之中，魂印閃爍，將毒霧內的靈魂殘餘轉化成自身的力量。每吞噬一口，它體表的鱗片便亮了一分。

城牆上，歡呼聲轟然攀上頂峰。

無數人振臂高呼，將手中的酒壺、果核拋向天空。傳出無數議論聲，聲音疊在一起，嗡嗡作響：

「哎。好在有城主大人每月清理兩次毒霧，不然城內老幼只怕很多都熬不過寒季啊。」

說話的是一個長著三隻眼睛的老年神魔，他的第三隻眼半睜著，看著九嬰的壯景，露出欣慰的神色。

「是啊是啊。城主大人不但心懷仁善，更是靈魂刻痕強大無匹——這麼廣的毒海，除卻城主大人，還從未聽說哪一位覺醒了完整霸境神魔前世的強者可以若無其事地吞噬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