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焚化因果，淨化靈魂（1/2）

整方天地都仿佛為其顫抖，勢不可擋。空氣在震動，墨海在震動，墨水城的城牆在震動，連靈魂都在震動。

墨黑的墨海早已沸水翻湧，仿佛架於火堆上的一口小鍋。

水面不再是平靜的黑色，而是翻滾的、冒著氣泡的灰黑色，像是一鍋煮開的瀝青。

水汽中摻雜著淡金的魂印碎片——那是海水中蘊含的靈魂力量被焚化後殘餘的痕跡。

墨水城周圍的水霧更是前所未有地稀薄，將千百年未見天光的輪廓顯露出來。城牆表面的魂印禁制明滅不定，隨時可能潰散。

那是墨水城自建城以來，第一次被「外人」看清全貌——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城，城牆高達百丈，上面刻滿了螣蟒一族的魂印圖騰。

城牆上的眾多神魔一個個俯身弓腰，恭敬行禮。他們的靈魂刻痕在瘋狂戰慄，那是面對高階位覺醒者時的本能回應。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直視那輪血日。

沸湯般的海面，幻經王亦是低垂著頭顱，佇立未動。他的姿態恭敬至極，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垂於身側。

下一個瞬間。

他周身酷熱無比，仿佛隨時會燃燒起來。體內的靈魂刻痕在高溫下發出痛苦的悲鳴——那是螣蟒血脈在哀嚎。

「到了。」

幻經王心中一跳，默默計算著距離：「一千里。五百里。三百里……」

感知著水底百萬神魔兵拼命朝下潛，開始一個個被水壓擠迫而亡。墨海越往深處，水壓越大，那些只有尊境神魔位階的兵丁承受不住，身體被壓成肉餅。更可怕的是，那些死去的兵丁，體內的靈魂碎片在高溫下直接汽化，變成淡金的光塵散失——連轉生的機會都沒有。

他心中依舊極為沉著：

「以淵君的速度，千百里距離瞬間便會過去，一切都會恢復……嗯？」

突然。

幻經王憤怒地抬起頭。

那一瞬間，他忘記了恐懼，忘記了恭敬，忘記了對方是淵境神魔。

但見墨海表層，那團占據所有視線、將天空變成火海的血日，居然懸停未動。

它停住了。

就停在墨水城上空，一動不動。

血日表面，無數業火魂印緩緩轉動，恰似一隻巨眸俯瞰著下面的墨水城。那些魂印轉動的節奏很慢，像是真的在「看」。

幾乎就在同一刻。

血日之中傳出一道平靜的嗓音。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墨水城每一個神魔的耳中，傳進了墨海水底每一個兵丁的靈魂深處：

「頭一遭走這條路，早到了半刻鐘光景，請主人勿怪。」

那語氣客氣得像是一位來訪的客人。

「嗯？」

正以靈魂法則艱難抵禦著高溫的幻經王猛然一怔。他的腦子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漿糊：

「什、什麼……意思？」

火海之中，凌辰微微搖頭。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像是在對一個健忘的人重複說過的話：

「我的口信，沒帶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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