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冥河老祖，轉世之身（2/2）

極其刺眼的業火輝光由聖院的天窗、氣口、每道細小的縫隙照射進來。光芒驟然增強了數十倍，從柔和變得刺目。

那光芒裡面蘊含的靈魂力量之純粹，讓長空這位第六階巔峰的覺醒者都有瞬息的失神——他的靈魂刻痕在那一瞬間被完全壓制，連思考都停止了。

待他驚疑地抬起頭。

正見一團血色的業火球，恰似初升的太陽，從高空當中橫貫而去。火球的大小已經難以估量，占據了小半個天穹。火球表面，無數業火魂印交織成一幅幅古老的圖景——那是【冥河】前世記憶當中，在業火照耀下耕種、狩獵、繁衍的景象。那些圖景在火球表面流轉，像是一整個文明的歷史在燃燒。

所過之處，廢墟地域數萬年的陰霾和黑暗，相繼似冰雪般消解。那些殘存的死氣和寂滅之氣，在業火的照耀下化作淡金的光塵散失。

天空在業火的光芒中顯露出了數萬年來從未有人見過的顏色——不是灰黑，不是暗紅，而是一種清澈的、被火焰照亮的天青色。

隱隱約約，業火球內有一尊氣魄蓋世的身影。

身高三米，頭頂雙角，血發似瀑。

他的身姿被業火包裹，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但那輪廓的氣勢，卻像是要將整片天穹都撐破。

莫名眼熟。

那身形的比例，那站立的姿態，那睥睨天下的氣魄，都讓他們感到一陣強烈的既視感。

許久。

血日遠去，蒼穹再度恢復黑暗。

業火的光芒漸漸消失在天際，被陽魔天方向的霧靄吞沒。天空重新被靛藍色的黑暗籠罩，但空氣里殘留的淡金魂印碎片仍在微微發光，像是一場沒有下完的光雨。

長空才呆呆地回過頭。

他的動作僵硬，像是生鏽的機括。

啟月、天劍、黃風也是同樣的舉動，四目相望。

四人的臉上掛著同樣的表情——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不敢確認的猜測。

「你……可曾看見……什麼？」

長空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什麼。

「我看見了……」

啟月的聲音同樣輕。

「我……也看見了。」

天劍和黃風幾乎是同時開口。

四名眼力最強的星將一併轉過頭，瞧向立於四周台階上面的星君先賢雕像。

聖院四周，近百尊雕像靜靜矗立。天蓬、天猷、翊聖、北斗七星君……每一尊都代表著一位星君一脈的先賢。

而此刻，這些雕像表面的魂印都在微微發亮——那是凌辰親手刻下的魂印，此刻正在與遠去的業火發生共鳴。

最中央，靠左側的那一座。

那座雕像被其他雕像簇擁著，位於整個聖院最核心的位置。

身高三米，頭頂雙角，巍峨如山。雕像上面，凌辰親手刻下的魂印此刻正在微微發亮，流轉著血色的光芒。

「冥、冥河老祖……轉世之身覺醒了？」

長空的聲音在聖院中迴蕩。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座雕像，看著雕像表面流轉的血色魂印。

聖院中央，那朵業火依舊在靜靜燃燒。

火光照在冥河老祖的雕像上，將那三米高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像是雕像本身也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