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壽元桎梏，逆反先天（2/2）

耀眼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道極細微的靈魂波動，那是沉積在這座殿堂中無數代的靈魂印記在低語。

這些光霞的中央，正是屹立於大殿最高處、由靈魂光塵匯聚的一方王座。

王座通體燦金，卻不是由任何金屬鑄就，而是由純粹的、高度壓縮的靈魂光塵直接凝聚而成。

王座表面刻滿了太陽狀的魂印，每輪太陽都在緩緩旋轉，日芒吞吐之間，整座殿堂的光霞也隨之明滅。

那是金烏霸境神魔的靈魂印記，屬於陽魔天王族的傳承。

一襲金袍、戴著面甲的陽魔天之王，焚主，端坐其上。

與當日在天淵中不同。

此刻他手中持有一柄牛角般的翠色權杖。權杖的本體是一枚完整的牛角，從根部到尖端足有一人之高。通體呈深翠色，角壁上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生長紋。

權杖表面，無數細密的魂印似活物般流轉，那些魂印並不屬於金烏一脈，而是某種更古老、更陌生的法則。

那是某種極高位的靈魂碎片，聽說源自某位元始之靈的遺存。

焚主持握此杖的姿態極為從容，不是拄在地上，而是斜斜地橫在膝上，像是一位君王在撫劍。

螣蛇老祖仰望祂。

從這具年輕軀殼的視角看出去，焚主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不僅是物理上的高大，更是靈魂位階上的壓差所致。他的靈魂碎片本能地戰慄了一瞬。

他猶豫了一下，緩緩低下頭，沉聲說道：

「拜見焚主。」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了片刻，才緩緩消散。

焚主沉默不語，輕輕一抬權杖。

杖尖從橫置變為斜指，動作極輕極緩，像是連抬手本身都是一種恩賜。權杖頂端，一道淡金的魂印微微發亮，那是准許說話的暗示。

光芒一閃即逝，卻已足夠表明態度。

螣蛇老祖看見此狀悄然鬆了口氣。那口松得很輕，幾乎聽不到吐氣聲。他知道，這條性命暫且保住了。

焚主若要殺他，根本不會給他開口的機會。既然給了暗示，便是默許了他的存在，至少，默許他在接下來的對話中活著。

他站起身體，環望四周。

那目光在殿堂的金壁上緩緩掃過，在那些古老的魂印圖景上停留了片刻。

贊道：

「數十萬載了，此無夜宮愈發耀目通明，遠超亘古了。這等靈魂光塵的濃厚程度，較老夫當年所見，至少濃厚了十倍。」

這話半分恭維，半分事實。

他上一次踏進無夜宮，還是數十萬載前的事。那時的宮壁上尚未刻滿如此稠密的魂印，殿堂中的靈魂光塵尚不及今日的十分之一，歷代焚主都在加固這座殿堂，讓自己的靈魂印記在死後繼續留存在這裡。

旁邊，白髮蒼蒼的九嬰後裔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從鼻腔里哼出來，拐杖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

「螣蛇淵君萬古不滅，靈魂碎片歷經數千萬載而不消，才是更令我等羨慕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