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老祖後手,神魔警覺(1/2)
然眼前的諸般痕跡又都證實,對方確然隕落了——靈魂刻痕徹底崩散,就連殘存的靈魂碎片也在自我湮滅。除了手中這枚憶晶,螣蟒老祖的其他靈魂碎片全都化作了光塵。
更令他在意的是螣蟒老祖最後的威脅。
「要不了多久,便是你十倍奉還的時候」——這句話里蘊含的篤定,不像臨死前的嘴硬。祂的語氣中有一種確信——不是「我會回來報仇」的詛咒,而是「你遲早會知道真相」的預言。
「看來,這裡面必定藏著我不知道的秘密。靈魂轉生……不,並非普通的轉生。難道是某種特殊的因果禁制?不對。」
凌辰低頭看著手中的憶晶。
螣蟒老祖在說那句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奪走我的靈魂碎片,反倒會因此遭殃」的暗示。
「你奪走了我的靈魂碎片,別人也會為了它來奪你的命」——是這個意思麼?
凌辰哼笑一聲,自言自語:
「你不說,我去問你的後輩子孫也一樣。螣蟒氏族的靈魂譜系還在,總有人知道些隱秘。」
他身體微動,以極其迅疾的速度返回墨水城。
幻經王還在那裡——身為螣蟒老祖最直系的後裔,他的靈魂碎片之中應該藏著不少隱秘。
而且他被業火囚籠鎖住,跑不掉。
幾乎同一刻。
遠在千萬里之外,陽魔天第一大州——陽魔州。
王都。
一座華美的府邸之中,十幾個氣質不凡的年輕人正高談闊論、戲耍遊樂。
府邸的庭院裡花木扶疏,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每一塊磚石都雕刻著精美的魂印紋飾。
庭院中央有一方水塘,水塘中央豎著一座假山,假山頂上建著一座六角涼亭。十幾個年輕人圍坐在涼亭中,有的正在擲骰子,有的正在掰手腕,有的倚著欄杆閒聊。
他們的衣著都極為華貴——綢緞、獸皮、金飾、寶石,每一樣都是尋常覺醒者可望不可即的珍品。
他們的瞳孔深處都依稀可見魂印——各自覺醒的前世印記。
只是這些魂印盡皆暗淡無光,在重重靈魂禁制的壓制下難以發揮力量。
府邸的院牆、地面、假山、水塘,甚至每一棵花木上面都刻滿了細密的禁制魂印。
那些禁制並非防禦外敵,而是專門用以壓制府內之人的靈魂刻痕——讓他們空有覺醒者的血脈,卻無法發揮覺醒者的力量。
四周,幾十名僕從舉止極恭謹地侍奉著。
端茶倒水,捧巾遞帕,每個動作都標準到了極致。眼神卻是頗為涼薄——他們在服侍這些質子的同時,也在監視。
這些僕從的靈魂刻痕比那些年輕人完整得多——他們沒有被種下禁制,靈魂力量完整無損。
他們是監察者,奉命看管這些質子。
因為這些人都是陽魔天各州侯王送到王都的最直系後裔。
換言之,他們全是質子。
出身高貴,然前途暗淡。
若無意外,只怕一生都不得離開這座府邸。
他們的靈魂刻痕當中都被種下了禁制——一旦離開府邸,禁制便會觸發,靈魂碎片將被直接抽離。
那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魂印禁制,以血脈為引,以位階為基,除非種下禁制者本人解除,否則永不可逆。
突然。
一名灰白眼瞳、面孔蒼白的年輕質子毫無徵兆地摔倒在地,抽搐戰慄。
他正倚著涼亭的柱子喝酒,酒杯從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四肢劇烈痙攣,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道白痕。
他的瞳孔深處,那縷鳥形魂印正在瘋狂閃爍——那是陽魔天幻經王一脈的靈魂傳承,正在被某種外力強行激活。
魂印明滅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不穩定,仿佛隨時會崩散。
幾名僕從兼監察互相望了一望,面色平淡,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其中一個瘦高個的監察甚至打了個哈欠。
甚至互相之間傳遞著消息——是用靈魂傳音,質子們聽不見:
「不知這個倒霉蛋今天又想耍什麼花樣?」
「嘻嘻嘻。這種可憐蟲,沒見過世面,裝痴扮傻也就那麼幾個把戲,我早就看膩了。」
「今天可不一樣。瞧瞧,地上這位可是最倨傲的幻經王之子,他以前講過要堂堂正正地走出這裡。」
「哈哈。年輕人麼,一開始總是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待他……嗯?等等。快看。他不對勁。」
倒在地上的幻經王之子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像是從地上爬起來,而像是被某種力量從體內撐了起來。
先是雙腿筆直地立起,然後是軀幹僵直地挺直,最後是頭顱以詭異的角度扳正。整個過程不像是自主的動作,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擺布的木偶。
他神情漠然地環望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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