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外婆出事(1/2)
輸液管里的藥水順著細管緩緩滴落,最後一瓶還剩小半。
表妹趴在床邊睡著了,額前的碎發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楚曉璇靠坐在床頭,指尖在摯友的手機屏幕上慢慢划動著。
她一點點熟悉這個陌生物件,同時把腦海里零碎的記憶片段——那些關於摯友喜好、日常的點滴——和屏幕上彈出的社交動態、收藏的畫作、以及待辦的清單,逐一對應起來。
幾百年後的世界、摯友的身份、全然陌生的周遭、截然不同的生活節奏……
這些光怪陸離的事,正順著指尖的觸感,一點點在她心裡落定。
等最後一瓶鹽水輸完,楚曉璇立刻讓表妹辦理了出院。
作為一名寧朝的大夫,她更習慣用傳統醫學的法子調理身體,便沒有開西藥,轉而和表妹來到附近的一家中藥鋪,親自寫下藥方,抓了三副藥。
藥鋪店員詢問是否需要代煎服務時,她才知曉,如今的藥鋪能將藥一次性全部煎好,再分裝成小袋,服用時用開水溫熱即可。
不過,她還是婉拒了。
在她看來,一次性煎好的藥存放較久,難以保證藥效不受影響。
「姐?」盛暮雨心下好奇,礙於在場有外人,生怕駁了表姐面子,便壓低聲音問,「我還當你先前是隨口說的呢,你真要自己開方子?中藥這東西講究得很,可不能瞎吃。」
楚曉璇自信一笑:「無妨,這些皆是對症之藥,不信你去問這裡的大夫。」
盛暮雨見表姐語氣篤定,眼神又亮又穩,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沒說出口,乖乖收了聲。
表姐本就是名副其實的「卷王」——畫畫、學習、運動樣樣拿得出手,家裡的獎牌都快堆不下了。如今就算再多一項中醫的本事,好像也沒什麼稀奇的。
楚曉璇臨走前,在藥房順手買了副銀針。她向來有隨身帶銀針的習慣,少了它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把銀針和中藥都裝進包里,她便拉著表妹往家趕。
「姐,你走這麼快幹嘛?」盛暮雨被她拽著胳膊小跑了幾步,踉蹌著才跟上。
「雖說今日是周六,但小叔叔和小嬸嬸都要上班。晚上我們去露營,總得等他們下班了才能出發呀。」
「想早點見到外婆。」楚曉璇腳步沒慢,邊走邊說,「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慌慌的,好像只有看到外婆,才能踏實下來。」
盛暮雨沒再多問,加快腳步跟上表姐。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小看了女人的直覺。
她的目光落在表姐臉頰的疹子上時,心底的自責又悄悄漫了上來。
後天是表姐生日,但那天是周一,長輩們都要忙工作,便約在今晚去露營,提前為表姐慶祝18歲成人禮。
可就因為自己勸著喝的那杯酒,表姐才成了這副模樣。好好的成人禮,就這麼落了遺憾。
當然,這些人里並不包括表姐的父母。表姐的父親陸修澤還在監獄服刑,母親盛姝改嫁後,早不把自己當盛家人。所以每逢家庭聚會,大家都默契地避開這兩人,誰也不提起。
大約半小時車程後,楚曉璇與盛暮雨一同回到了位於城郊小鎮的老宅——
那是摯友的家,一棟帶歲月痕跡的二層自建小樓。
站在大門前,智能鎖的感應區精準捕捉到楚曉璇的面容輪廓,「咔」的一聲輕響,門鎖便自動彈開了。
還沒等她來得及打量屋內布局,一道身影突然從暗處竄出,手持一碟蛋糕直往她臉上撲來。
毫無防備的楚曉璇被結結實實抹了滿臉奶油,一聲「surprise」後,少年肆意的笑聲在屋內炸開。
「楚晨御!」盛暮雨將手裡的包包「咚」地砸在地上,對著正往樓梯逃竄的人影暴喝,「有種你別跑!今日不收拾你,我就跟你姓!」
話落,盛暮雨長腿一邁便追了上去,木質樓梯被踩得咚咚作響。
楚曉璇被奶油糊了滿眼,睫毛上還掛著白乎乎的碎屑。
她僵在原地愣了兩秒,不是都明確拒絕母親了嗎?摯友的弟弟怎麼還出現在了老宅?
她抬手胡亂抹了把臉,只勉強在眼縫裡擠出點光亮。憑著對老宅布局的記憶,她摸索著往衛生間的方向挪。
待臉上的奶油清洗乾淨,黏膩感終於褪去。她抬頭看向鏡子,鏡中的人影再次讓她定住——雖然剛剛在醫院上廁所時已經驚訝過了一次,但還是忍不住再次被鏡中那張熟悉的臉怔住。
少女的長相,竟和自己有九成相似。
二人氣質雖有些不同:摯友明媚張揚如烈陽,自己柔懦隱忍似細雨。可單看這五官輪廓,說這是她原本的身體,也不為過。
世上怎會有這般巧合?
只是她現在無暇顧及這份巧合。
弟弟的突然出現,帶著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直竄她心頭,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外婆!」她邊喊邊在家裡四處尋找,樓上樓下轉了一圈,始終不見外婆的身影,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
她慌忙掏出手機,撥通外婆的號碼。但聽筒里只有單調的「嘟嘟」聲,一直沒人接。
許是太過擔心外婆,這一瞬間她的大腦像被什麼猛地點亮了似的,混沌的思緒豁然清明,突然就抓住了那股不安感的源頭。
她和摯友相識時,外婆已經過世一個多月;可現在,摯友記憶里的外婆分明還好好地在著。這就意味著,外婆是在這個暑假出的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