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談賠償(2/2)
單說張大嘴從我手裡搶走的東西,我只問你要二百兩賠償,不過分吧?」
畢竟那株「靈芝」,他們可是「賣出」了二百兩的天價。
徐虎面色驟變,原本鎮定的神色瞬間慌亂起來。
他雖有些憨,卻並不傻,心裡門兒清:若當日真把這丫頭神不知鬼不覺丟進山里陷阱,這事或許就糊弄過去了;
可眼下情形早已不同,張大嘴本就已經入獄,這時候若再把她的惡事都抖摟出來,怕是連性命都難保了。
更要緊的是,楚家和何捕頭看著關係不一般,再也不能把他們當普通流民看待了。
徐虎強壓下心底的驚惶,臉上堆起笑意,連連點頭應和:「不過分!不過分!
只是……想畢你也聽說了,我家中剛遭了賊,積蓄都被洗劫一空,實在拿不出這麼多現銀。」
徐奎人老成精,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們話里的交鋒,分明是在打啞謎,他直覺這中間必有樁見不得光的隱秘。
難怪平日裡循規蹈矩的丫頭,竟會一開口就要二百兩賠償,敢情是另有原因。
念及此,他識趣地未發一言,只作旁觀任由二人繼續周旋。
若不是牢里還關著徐莊村二十幾名村民,他絕不會為了張大嘴跑這一趟,更不會厚著臉皮來賣這份人情。
「我也可以不要現銀。」盛晚璇不緊不慢道,「桂泉縣的上等水田,行情在十二到十五兩一畝。
不過像河灣村這種膏腴之地,才能賣出十五兩的高價。徐莊村的我按中間價,算十三兩一畝。
二百兩剛好能換十五畝上等水田,我就要這些。
今日當著徐爺爺的面,把十五畝上等水田的地契過到我家阿奶名下。待文書落定,我立刻去衙門銷案。」
「十五畝?!」徐虎猛地從凳子上彈起,嘴唇不受控地顫抖著,「這這這……這怎麼行!
地里的收成是全家老小的活路,我家二十五畝田地刨去下等田,也只有二十畝上等水田。
你一下子要走十五畝,剩下十畝地,我們一家老小吃什麼、喝什麼?往後拿什麼安身立命?!」
盛晚璇臉上沒有半分同情,眼神冰冷如霜,直視著徐虎顫抖的瞳孔:「徐大伯這話可笑。
張大嘴帶人砸我家時,怎麼不想想我家日子怎麼過?她把人塞木箱丟深山時,怎麼不想想她的家人後半輩子怎麼活?
十五畝水田換張大嘴出獄,這已是我看在徐爺爺面上的慈悲。你若覺得不划算——」
她忽然冷笑一聲,「我不介意現在就去衙門,把所有真相全抖落出來!」
「別!別!別!」徐虎滿臉驚慌,連忙擺手,「有話好說,好商量!」
他著急萬分,目光慌亂地在盛晚璇和徐奎之間游移,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像是被無形的繩索勒住了脖頸。
這個平日裡不善言辭的漢子,此刻攥著衣角的手微微發抖,結結巴巴的半天只吐出幾個破碎音節。
望著盛晚璇冷硬如鐵的神色,他滿心焦慌,只能像溺水之人尋找浮木般,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徐奎,眼神里滿是無助與懇求。
徐奎見狀,重重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懇求:「丫頭,十五畝水田對徐虎家來說,確實是傷筋動骨。
看在你徐爺爺一把老骨頭的份上,能不能再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