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案子生變(1/2)
「放心吧。」盛晚璇尾音微微上揚,眉眼間透著從容,「那銀子分明是徐家老二偷的,二哥不過是路過時順手將銀子撿了回來,怎麼能叫偷呢?」
眾人面面相覷,就說這話誰信啊?
看盛晚璇這反應,怎麼感覺她也參與了其中呢?
在盛晚璇的示意下,楚時安清了清嗓子,將事情從頭到尾細細道來。
他講得繪聲繪色,語氣神態拿捏得恰到好處,比那說書先生還要精彩三分:
從阿姐被張大嘴打暈塞進木箱,到她尋機逃脫,反手將徐土旺困在箱中;
再到巧用靈芝設下誘餌,假意借印子錢引蛇出洞,最後環環相扣,引得張大嘴暴跳如雷、上門鬧事,最終自投羅網進了大牢。
樁樁件件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聽得眾人時而面色凝重、冷汗涔涔,時而目瞪口呆、倒吸涼氣。
盛晚璇心中暗忖:就憑楚時安這副好口才,若是去茶樓說書,再配上跌宕起伏的精彩故事,怕是能引得茶客們日日捧場,場場爆滿,成為城中最炙手可熱的說書人。
「我們只知道阿姐頭上的傷是張大嘴打的,哪曉得中間還藏著這麼多事!」
田辛兒聽完,眼中燃起怒火,「這次絕不能便宜了她,就該讓她在大牢里爛一輩子,永遠出不來,直接死在裡頭!」
「這怕是不能讓你如願了。」盛晚璇神色平靜道,「張大嘴最後應是判不了罪的。」
楚時安劍眉緊蹙,聲音里滿是不服:「怎麼就判不了罪了?等徐莊村的人把她休了,張家那邊的人還會管她死活?
只要她和徐虎徹底斷了關係,徐大夫絕不會再護著她,定會袖手旁觀。沒了靠山,她只有死路一條!」
盛晚璇順著楚時安的急切語氣緩了緩,道:「你以為徐家族長來之前沒盤算過休掉張大嘴?必然是有休不掉的理由才來求我們。
他們走時哪是被你說服了?不過是被二百兩賠款嚇住,想著回去另做打算罷了。」
「憑什麼休不了?」楚時安反問道,「這樣的人還留在徐莊村,是嫌麻煩惹得還不夠多嗎?就因為張大嘴,徐莊村現在的名聲都成啥樣了?」
「還真就是為了名聲。」盛晚璇語調平穩,不急不躁地分析起來,「這些年,因為有師父在,縣裡的人都高看徐莊村一眼。
而徐虎是把師父一手養大的人,只要徐虎自己不願休了張大嘴,族裡人看在師父的情分上,哪裡會硬逼著他休妻?
再說了,先前村里人靠著師父的名頭,辦事都比旁人順暢些。
可要是這會兒師父家出了事兒,他們轉頭就把師父的家人拋了、執意要休張大嘴,外人看了會怎麼想?
只會說徐莊村是『用得著人時往前湊,用不著時就翻臉』,那才是真把名聲徹底搞壞了。
所以他們這次不管怎樣,都會先把張大嘴救出來,再好好警告她往後收斂些。
等下次她要是再犯,到時候再休,既占了理,也不會落得『薄情寡義』的話柄。」
楚時安沒接話,似在思考阿姐的話。
「還有就是師父的態度。」一想到閨蜜的師父,盛晚璇眼神柔和了些,「師父雖說過官府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但心裡未必真願意官府重判。
張大嘴嫁進徐家時,師父還在學醫,全靠兄嫂供養,才有了後來的成就。
師父念著這份養育之恩,定然想著再多給大嫂一次機會。
哪怕是為了師父,我們也不能一次性把張大嘴踩死。」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勸解,「時安,我不是要放過張大嘴,日子還長,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可若這次因我們太過激進、做得太絕,讓師父一輩子心裡不安,那我們不也成了仗勢逼人、不留餘地的人?這跟張大嘴又有什麼兩樣?
再者,牢里可不止張大嘴一人,還有好些徐家人。
徐莊村是眼下我們落戶的最好去處,真要因一時氣憤,把徐家人都得罪透嗎?往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你多給的這半日,足夠徐家族長回去逼著徐虎處理這事了,我們等著就行。」
更重要的是,她得顧著閨蜜的感受。
若是將來與閨蜜再度聯繫上,對方得知自己剛穿來不久,便害得師父落了一輩子的遺憾,屆時她又該如何跟閨蜜交代?
「那徐虎能有什麼好法子?」楚時安態度沒改,依舊分毫不讓,「無非是去求徐大夫來說情,要麼就是賣田賣地湊錢,再找些人來勸我們息訟!
——但我要是偏不息訟,他又能怎麼樣?」
盛晚璇沉默了片刻,忽地輕笑出聲,那笑意只浮在嘴角,眼底卻浸著幾分冰涼:「官府照樣會偏袒張大嘴,到時定然是逼著我們退讓。
與其指望官府做主,倒不如自己去謀些實實在在的利益。」
「我不信!」楚時安言辭堅決,「昨日可是人贓俱獲!而且現在人都已經在大牢里了。等狀紙遞上後,官府總不能睜眼說瞎話吧?」
就說楚時安挺機靈通透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鑽了牛角尖,敢情是默認官府會公正處理,才存了這指望。
盛晚璇又何嘗不盼著官府能公正斷案?可前世閨蜜告狀時的種種遭遇,像一根醒目的刺,清清楚楚地提醒她——這世道,遠沒他們想得那麼乾淨清明。
此刻她盤算的,不過是從這場風波里為家人謀得最大的利益,至於張大嘴坐牢與否,倒在其次了。
「不如打個賭?」盛晚璇冷不丁拋出一句。
楚時安眼底燃起鬥志:「賭就賭!我贏了,以後家裡大小事我說了算,就算我不想讀書,阿姐也不許再嘮叨!」
「好。」盛晚璇凝視著他,語氣篤定,「若我贏了,你便得承認,雖然你鬼點子多、腦子轉得也快,但再精的算盤也有打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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