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張大嘴找上門(2/2)
更難得的是,除了楚家親姐弟,其他幾個孩子雖沒血緣牽扯,卻處得比親兄弟姐妹還親厚,村里長輩提起,沒誰不點頭嘆聲好。
可偏偏張大嘴竟用這般腌臢下作的話來糟踐他們。
那都是些沒成婚的大小伙和女娃子,哪經得起她這般污衊?
這人的心眼子,真是壞透了,簡直喪盡天良!
盛晚璇並沒被張大嘴那套空口白牙的污衊攪亂心神,吵架這回事,最忌諱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更何況,瞧著門外村民的反應,便知大夥心裡明鏡似的,壓根不信她這套說辭。
她清了清嗓子,語速陡然加快,連珠炮似的開了口:
「都說言傳身教,您家二兒子那股『老實』勁,以及欺軟怕硬、顛倒黑白的做派,想必都是跟您學的吧?
您看看他,在賭場被人逼得下跪磕頭,連個反抗的屁都不敢放;
找姑娘的時候,被那些粉頭哄得團團轉,花起錢來眼睛都不眨。
這『老實』勁,真是讓人開了眼!」
張大嘴臉漲得通紅,剛要張口回嘴,盛晚璇的聲音已經蓋了過來,
「再瞧瞧您幹的事兒!今天帶著徐莊村的人來河灣村撒野,是沒把河灣村的鄉親放在眼裡,還是沒把徐莊村的體面當回事?
再聽聽您那張嘴,說的話比糞坑還臭。
東家媳婦生了丫頭,您背後罵人家『不下蛋的雞』;西家漢子賺了錢,您就編排人家『錢來得不乾淨』。」
「你——」張大嘴怒目圓睜,剛擠出一個字,就被盛晚璇搶了話頭,
「最可笑的是給自家大孫子說親,那姑娘本分勤快,就因媒人提了句『二兩銀子的聘禮』,您當場就掀了桌子,罵人家『窮瘋了想訛錢』,把人罵得抹著眼淚走了,連媒人都說再也不登你家門了。」
「那是他們——」張大嘴氣急敗壞地吼出聲,話音未落,又被盛晚璇壓了下去,
「如今十里八鄉誰不知道?就因您那張毒嘴,硬生生把大孫子的親事給攪黃了。
更別說,就因為有您這麼號人物在,周遭村子的姑娘家提起徐莊村,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您瞧瞧,就因為您一人,多少好姻緣都繞著徐莊村走。
有您這尊『大佛』鎮著,徐莊村這風水啊,可真是『好』得沒話說!
我們這些老老實實討生活的,確實比不上!」
像張大嘴這種,吵起架來看著凶,實則翻來覆去就那幾句髒話和瞎潑髒水,全靠嗓門大和態度橫撐著,話里半分實質性內容都沒有。
對付這種人,根本犯不著講究什麼道理和邏輯,只要聲音比她大、語速比她更快、話比她更密,讓她插不上嘴、緩不過氣,自然就占了上風。
這會兒的張大嘴,脖頸上青筋暴起,活像只鼓脹的癩蛤蟆,那模樣看著別提多解氣了。
前世,她就跟閨蜜說過,等張大嘴再來找麻煩,就通過玉佩聯繫,她來教閨蜜如何回嘴。
可那時玉佩每天只能通話一刻鐘,閨蜜捨不得把這寶貴的時間用在這種事上,便婉拒了。
後來通話時間慢慢變長,閨蜜的日子也漸漸好起來,搬到縣城住了,盛晚璇終究沒和張大嘴正面對上過,想想還有點可惜。
所以這一次,說什麼也得吵回本!
沒道理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還憋著氣受這份窩囊,正好也出出當年那口鬱氣!
恰好一陣風卷著院角碎草刮過,滿院喧囂竟奇異地靜了一瞬。
錢奶奶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難以置信,方才還下意識把孩子們往身後護,此刻卻怔怔望著盛晚璇的背影,嘴唇半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周磊手裡的犬繩鬆了半寸,躁動的獵犬趁機往前掙了掙,他才機械地往回拽了拽。
方才還緊繃下頜線準備動手,此刻喉結滾了滾,眼神一半是警惕,一半是全然的怔忡,仿佛頭回認識眼前這姑娘。
夏清瀾躲在楚時安身後,忍不住好奇地露出半張臉。
平日裡見了生人就躲的姑娘,此刻早忘了害怕,只盯著阿姐的背影,滿是困惑與驚訝。
楊皓和田辛兒也呆呆望著,那脊背挺得筆直,敢指著張大嘴鼻子反問的姑娘,真的是平日裡說話輕聲細語、受了委屈只默默垂眼的楚曉璇?
唯獨楚時安,昨日早被阿姐那番轉變驚過了頭。
此刻他手裡攥著犬繩末端的結立在一邊,眼底不見半分詫異,只靜靜瞧著家人們這副驚掉下巴的模樣,嘴角抿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