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們不服氣就忍著!(1/2)
霍驚塵在查十五年前的青雲台那一戰的案子,莫雲霆一開始便知道的,霍驚塵是自幼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他怎麼能不清楚?
當初若非他腿受了傷,霍涪將軍不讓他參與青雲台那一戰,他只怕也早就成了霍府祠堂裡面的一個牌位了。
霍涪和莫雲霆是生死之交,青雲台之戰霍家全軍覆沒,莫雲霆便求了皇帝,親自教導霍驚塵,將畢生所學悉數都教給了他。
他最清楚霍驚塵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
等到霍驚塵弱冠時入軍時,他才知道霍驚塵一直沒有放下心中的疑慮。
在不斷尋查之下,他們可以斷定是武陵侯的手段,可苦無證據,眼看那老匹夫已經年邁,再不動手,就等著他壽終就寢了。
霍驚塵放不下,也等不及,他恨不得將那老匹夫的頭顱割下掛在城牆上暴屍!
「你啊,就是衝動,太衝動了!」
莫雲霆坐下喘了口氣:「那老匹夫爛命早就不值錢了,而你的命可太值錢了。」
霍驚塵不語,為他斟茶之後,坐在他身旁說:「老師,我曾立下誓言,大仇不報,誓不為人!」
他每天夜裡閉上眼睛便是霍府祠堂那一片黑壓壓的牌位,是父親出發青雲台之前對他的諄諄教誨,是推開房門看到母親高懸於梁的絕望和恐懼……
他的恨是沒有任何人可以理解的,唯有手刃仇人,他方能安穩度日。
莫雲霆嘆了口氣:「我自是知道,勸不了你,今日來,給你送個東西。」
說罷,從袖兜中取了一封書信遞給他。
「這十五年來,我一直在尋一人,他當年參與了青雲台一戰,但在破城的前夕,他出了青雲台,而後不知所蹤,我尋了他十五年,幾日前才有了音訊。」
霍驚塵聽罷,急忙取了書信展開了細看。
而後疑惑道:「他如今人在汴城?」
「他當年輾轉幾地,最後落腳在汴城,幾個月前我的人在汴城見到他的蹤跡了,只是不知道,現在是否依舊在汴城。」
莫雲霆說罷又問道:「前些日子你們在御史台查了那麼久的卷宗,可有所獲?」
「瞞不過老師的眼睛,確實有所獲,只是微乎其微的線索罷了。」
霍驚塵將書信收好,也坦然直言。
雖然線索斷了,但他還是從中找到了端倪。
「哦,是什麼?」
「蕭家和江家,當初援軍奉命前往的青雲台支援時,蕭雲天和江宸二人隨軍出發,卻在半道遇襲,兩人身受重傷昏迷被送回來,而一同前往的還有溫允,他是唯一清醒著回來的,他所言之事皆被做呈堂證供。」
霍驚塵說罷,看向莫雲霆:「老師,青雲台一案,不是只有趙歡一個罪人,還有很多,我不一個一個抓出來,我如何能安睡?」
聽到他提及蕭家和江家,莫雲霆蒼老的眼神里透著思索:「蕭雲天和江宸對霍涪將軍向來敬重,這一點我是知道的,至於溫允,此人並非善類,當初他回來時所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現在都難以辨認了。」
繼而問道:「那你接下來如何打算?」
「一步步慢慢來,我要的不是殺而後快,我要的是他們的日夜難眠、提心弔膽,鈍刀子割肉的痛感,死得太快,便宜他們了。」
霍驚塵薄唇微勾,眼眸里透著的陰鷙讓人不寒而慄。
莫雲霆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也罷,見你如此,我也放心。」
只要霍驚塵還有線索,不會在沒證據的前提下,豁出去殺了趙歡那老匹夫就行。
趙歡現在還是武陵侯,霍驚塵若是無端殺他,怕是自己也性命難保,便是皇帝和太后想保他,也難。
不死也得脫層皮,更何況霍家多年來的基業和功勳,就從此銷聲匿跡了。
霍涪走了,他莫雲霆還活著,只要他活著一日,便會護著霍驚塵一日。
兩人又說了片刻,莫雲霆才起身離開,臨走之前他瞥了一眼霍驚塵腰間墜玉,抬眼看他:「還有其他心事?」
方才進門到現在,便見他的手有意識無意識地去摩挲著那玉佩。
這玉佩也不是第一天見他戴了,卻不曾見過他何時開始對這玉佩這般青睞。
霍驚塵失神了一瞬,手從玉佩上挪開,神色淡淡地說:「老師多慮了。」
「我聽聞你最近抓了不少人進將軍府,府衙那邊頗有微詞哦。」
莫雲霆突然提醒了他一句。
霍驚塵點了點頭,雖是沒將府衙那些人放在眼裡,但也不想老師擔憂,便說道:「我知道了,下次收斂些。」
「收斂什麼收斂,他們不服氣就忍著!」
莫雲霆卻橫了他一眼:「做你該做的,不行我這老骨頭去找你皇帝舅舅吵一架。」
他老骨頭一把了,皇帝也怕他一個不注意就厥過去。
霍驚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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