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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昭昭,是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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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珩從父親書房出來之後,便回了自己院內書房,頹然坐在書案前。

耳邊是父親的諄諄教誨,腦海中里是林月瑤身影。

可最後最讓他醍醐灌頂又覺得刺耳至極的還是霍驚塵的那句話。

「如果真心對待一個人,是不會捨得讓她屈居人下的,林娘子自願為妾便也罷了,若是她不願,你們溫家不是在報恩,而是在報仇。」

他為什麼會衝動到想對霍驚塵出手,因為他被戳到了痛處,他知道林月瑤是不願的。

溫家想報恩,他想留住她,可這天不遂人願,他能怎麼辦。

大婚還有幾日,御史台已經讓他回家做準備了,明日開始他便不用當值了。

大婚過後,他便能納林月瑤入房了。

只有想到這個,他的心才稍稍安了下來,以前他覺得林月瑤離開溫家沒有去處,可如今他卻隱隱感覺並非如此。

她想盡一切辦法要離開,蕭玦對她有意,她不是離開了就沒人要的,所以他更不能放她走。

岑安將大婚事宜的帖子送到他跟前:「主子,這是大婚要準備的和注意的,蘇府那邊也送了明細過來,大婚前三日,您和郡主是不能見面的。」

說完,就被溫玉珩摒退了。

看著跟前紅色的帖子,溫玉珩並沒有翻開的打算,而是起身出門,走至清風院時,遠遠地看著房內亮著燈,接著燈光,在窗戶看到了她的身影。

影影綽綽中,她在靠在軟塌,翻著手裡的書籍,溫玉珩眼神恍惚,回過神時,已經抬手了,隔空想觸碰那窗戶的影子。

看起來很遙遠,遙遠得他自己覺得好像永遠夠不到一樣。

他想要她好好的,在溫府在他身邊是愉悅的,而非與他針鋒相對。

一種無力感將他罩住,頹然地放下手,轉身回去。

風雪吹過遊廊落在他身上,走得很慢,仿佛感覺不到冷。

一陣大風颳過,院中的花盆被吹到,習秋打開了支窗往外看了一眼,瞧見被吹到的是一盆月季,如今已經只剩枯枝了。

以前小姐寶貝得不得了,因為是大公子在集市給溫小姐買牡丹的時候,小姐纏著要,大公子順手一起付的帳。

小姐便認為是大公子送他的了,天天抱在屋檐下親自養著,澆水施肥的,有一段時間養得極好,花開得也好看。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小姐便不再理會它了,還嫌它放在屋檐下礙手礙腳,搬到外面,風吹日曬又少澆水施肥的,如今更是冬雪覆蓋的,早就沒了枝葉,那枯枝看著也不帶活的了。

「小姐,沒事,是月季花盆倒了。」

說罷,習秋回頭看向小姐問道:「小姐,那月季好像枯萎了,還要養嗎?前幾日打掃的時候,有小廝問用不用拿去丟了?」

當時小姐不在,她便沒自作主張說丟,只想等小姐來了再問,卻沒想到回頭就忘了。

林月瑤書籍中抬起頭,看向窗外的飛雪,想起那盆月季是怎麼回事了,便淡淡地說:「丟了吧。」

早就該丟了。

習秋應了:「好,明日一早我就讓人給丟了。」

剛應完,林月瑤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說道:「擺在院中的那對木偶也一併丟了吧。」

那對木偶是她親手雕的,雕到一半,原本是想雕了送給溫玉珩,一人一個,湊成一對。

回來之後便一直忘記這個事情了,如今想起,也早就該丟的了。

習秋記下了,給房內的爐子添了炭火,鋪好床鋪,伺候小姐睡下。

只是他們退下之後,林月瑤卻遲遲睡不下,睡下也是極其不安穩,總是在迷迷糊糊中夢見了前世的種種,又在那些夢中驚醒。

醒來時已是滿頭的汗,愣神地環視了一周,又瞧見了睡在屋裡的執月朔月,她才重重地吐了口氣。

還好,這一切都不是夢。

披著大氅,攏緊了衣襟處,她起身走至窗邊,聽到外面雪落的聲音,突然覺得煩悶至極,推開窗扇,撲面而來的冷意讓她瞬間清醒了許多。

抬頭看向遠處,卻發現了一個人影站在圍牆之上,她猛地嚇了一跳!

那人顯然也發現她看到了,回望了過來,雪花落在他肩上積了薄薄的一層,黑夜中看不清他的長相,但那身形她卻覺得很是眼熟。

不敢再細想,她慌忙合上的窗扇,不敢再靠近窗邊。

沒想到下一刻卻聽到有人輕敲了窗戶,她猛地一驚,執月也聽到聲音,倏地從榻上一躍而起,護在林月瑤跟前。

林月瑤這才有了膽量問道:「是誰!」

窗外的人片刻後才開口,聲音不高,卻自帶穿透力,低沉悅耳:「昭昭,是我。」

是他!

便是不用聽聲音,也能猜到是誰了,這京安城內只有他知道她的小名昭昭。

林月瑤推開執月說道:「是相識的。」

但執月還是很戒備,走在她身前,用長劍挑開窗扇,見到外面的人頓時愣了一下。

霍將軍?!

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長劍支起窗扇,站在一旁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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