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非她不可(2/2)
想及此,他朝蕭野問道:「阿兄,你的婚期是不是又改了?」
前幾日他在飯桌上好像聽到母親提了這麼一嘴。
蕭野點了點頭:「嗯,如煙現在還在孝期,年後再重新定婚期。」
說道柳如煙,蕭野神色更溫柔了幾分。
見狀,蕭玦著實是羨慕的,什麼時候他和林月瑤也可以到談婚論嫁。
外面夜已深,蕭野伸手將他拉起來:「母親讓我與你說,不必跪著了,回房去吧。」
如今外面還是天寒地凍的,在祠堂這麼跪一夜,當真是會病倒的。
蕭玦也不執拗,順從地起身。
兄弟二人並肩從祠堂走出門,寒風颳過,蕭野的咳嗽聲也被捲入風中。
蕭玦擔憂地看向他:「阿兄,大夫開的藥可有繼續吃著?」
阿兄的病一直反反覆覆,近來怎的好似越來越嚴重了。
蕭野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我的身體我心裡有數,就是虛弱了些,沒事的。」
他雖是言語自信,但蕭玦心裡還有些擔憂。
蕭野藏在大氅下的手握著暖手爐,因為克制著而微微發顫。
兩人走至分叉小道,蕭野目送看著蕭玦走回院中的背影,心口微微鬆了松,回到自己院中,才剛踏入院門,心口那股濁氣突然自胸腔出翻湧而出。
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幾乎搖搖欲墜,隨從在裡面等著,見到主子這樣模樣嚇得趕緊上前扶住他。
「主子、主子,你別嚇我。」
隨從林清嚇得一直不停給他順背。
蕭野卻好似非要將心肝肺都咳出來一般,手緊緊抓著林清的手腕,用力得指節發白。
直到他咳完了,卻眸色一怔,感覺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他鬆開捂在嘴邊的絹帕。
月光下,那天青色的絹帕上赫然染上了一灘紅色。
「主、主子!我、我先去找府醫……」
「別去!」
林清嚇得魂都要飛了,卻被蕭野一把拉住,虛弱地說:「扶我回房。」
「可、可是,主子,你這都咳血了!」
他還是頭一回見到主子咳血了。
「我自己知曉的,無礙。」
蕭野卻冷靜淡然地將帶血的帕子收了回去,撐著林清的手腕,步履輕緩的往院內主房走去。
*
熬了幾夜,林月瑤總算是除夕的前一天將霍驚塵的兩套年衣做好了,只可惜,披膊複雜比不得衣裳那麼快,她也未曾正兒八經地做過,等她材料都整明白差不多的時候,眼看除夕要到了。
她只能習秋先將兩套衣衫送到將軍府,剩下的披膊再慢慢做吧,等有機會了再送過去,畢竟也是上戰場可能才需要用到的,不急於除夕前送過去。
習秋拿著衣裳盯著桌上那些做披膊的材料,再看看小姐被材料弄得通紅的指尖,忍不住說道:「小姐,這東西難弄,要不,還是算了吧。」
林月瑤並不在意,手裡的動作沒停:「沒事,做都做了,材料銀子都花了,總不能浪費了,這個不急於一時,我慢慢做,待除夕之後再給將軍府送過去就行了。」
反正她也沒提前說要送披膊,她慢慢做著,什麼時候做完再什麼時候送過去吧,左右她定是能做出來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熬了幾個夜,她也需要好好休息回回神。
片刻後,她將霍驚塵那兩套心意熏了香摺疊打包好交給習秋。
習秋提著打包得精緻的兩套衣裳到了將軍府卻被攔在了府門外。
好在碰見了吳葉正好從外面回來。
吳葉遠遠見到一小女子提著東西在府門口跟守門小廝爭執,還以為是誰,走近一看沒先到竟是習秋。
林娘子也來了?他是不是要折回去通知一下將軍?
「吳校尉!」
習秋眼尖,一個轉頭就看到他了,等不及他走過來,直接跑了過去。
「習秋姑娘。」
吳葉剛打完招呼,習秋二話不說就將手裡的東西交給他:「這是我家小姐給將軍做好的年衣,一共有兩套,小姐熬了好幾夜才趕出來的,已經漿洗熏過香了,可以直接穿的。」
原來是林娘子給將軍做的衣裳,吳葉不敢怠慢,連忙雙手接過。
習秋見他拿了,便福了福身告辭了,走一半突然又折回去與他說:「對了,我家小姐還說,披膊還在做,要除夕後才能做好,那個不急,等除夕後再給將軍送來。」
說完就走了,吳葉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除夕後再送來?
除夕後將軍都出發往西面去了,今日他們已經開始收拾行李,隨同的暗衛都已經做好準備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她送來估計要等上許久將軍才能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