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倒也受得起他的這一謝(2/2)
而現在山賊還沒審出結果,能知道內情的只有林月瑤。
林月瑤站在他跟前,眼神坦蕩地說道:「山賊原本是衝著我來的,但今日她穿的衣裙與我那日在鳳嶺山穿的一樣,所以,山賊將她錯認成了我。」
「山賊為何要抓你?!」
溫玉珩在一旁詫異的出聲。
林月瑤看向他:「那就要等霍將軍審出來才知道了,我自問在京安城這裡從未得罪過任何人,只是不知道是否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她跟溫玉珩說這些話,並非白說,方才在來的馬車上,她將疑慮告訴了霍驚塵,兩人分析了一番。
多少猜出了一些端倪。
溫允一直沒說話,只是聽完她說的話,臉色變得越發的陰沉,微眯著眼打量她,眸光雖淺,卻利如細刃,像似要將人從裡到外瞧了個通透。
可偏偏林月瑤坦蕩自如地直視他的目光,毫不露怯。
片刻後,溫允才收了眼神:「方才霍將軍說是你救了捨命相陪留下線索才讓琳琅得救,老夫在此先謝過林娘子。」
林月瑤倒也受得起他的這一謝,不為今夜,是為父母。
當初若非她父母出手相救,溫允和廖青青早已屍骨無存了。
溫允離開後,林月瑤才轉身回清風院,溫玉珩想送她回去,卻被溫允帶走了。
習秋在清風院等到趴在院中睡著了,又被冷風凍醒。
手裡緊緊抱著一件大氅,還藏了一個換了好幾趟的暖手爐。
等到宮燈滅了幾趟,她點了幾趟之後,才看到遊廊處有身影,她急忙跑了過去,遠遠地便瞧見了那個單薄的身影。
「小姐!」
習秋抱著大氅和暖手爐跑了過去,連忙給她披上,將暖手爐塞到小姐手裡時,才知道小姐穿得那麼少,手都被凍得僵硬了。
一股暖意將林月瑤裹住,她捧著暖手爐,身子藏在大氅下,被習秋扶著往清風院走了。
「小姐,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還這麼冷。」
「下回你出門我還是跟著吧,萬一出事了,我還能頂一頂呢。」
習秋心疼的喋喋不休地說著。
林月瑤聽著心裡暖暖的,其實她在回來時並不冷,霍驚塵在馬車上燒了炭火取暖,下馬車時,他想將外袍給她,可是她不敢要,怕日後給他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凍也只是凍這府門口到清風院的一段路,還不算難受。
「沒事的,也不是很冷了。」
「這初雪都快來了,怎的不會冷。」
習秋扶她進房後便急忙將門關好,把熱好的薑茶湯送到她跟前,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才溫聲地問:「小姐可還餓著?我去小廚房給你煮點熱面可好?」
喝完薑茶,林月瑤拉住她搖頭:「不必了,我不餓,倒是身上髒,先清洗一番。」
習秋這才在房內的燭火下看清了小姐身上的模樣,嚇了一跳,急忙下去燒熱水給小姐清洗。
看習秋忙碌的身影,林月瑤身子軟軟地靠在軟塌上,渾身疲憊席捲而來,仿佛骨頭都帶著酸疼。
從小到大,她當真是沒受過這樣的傷,這次可謂是死裡逃生,越發覺得買武婢之事耽誤不得。
這京安城明槍暗箭都有,總讓她防不勝防。
翌日一早,林月瑤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盥洗之後,習秋將早膳送了進來,而後又關上門悄聲說:「小姐,昨夜你們當真遇到山賊了?」
林月瑤舀了一勺粥,吃了一口才覺得精神恢復了起來,才有閒情回答她:「不錯,你可是在府里聽到什麼了?」
雖然聽說了,但見小姐親口承認,習秋還是有些驚恐:「小姐可有、可有……」
見她面色猶豫,話也說不清楚,便猜出來了。
林月瑤搖頭:「沒有,我只是皮外傷罷了。」
「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府里有什麼傳言?」
「府里哪敢有傳言,方才我去後廚拿東西,可能被東西擋住了,他們以為沒人,才敢說的,說溫小姐被山賊給、給玷污了!」
習秋最後幾個字壓得低低的,聲音小得幾乎不可聞。
這麼快已經傳開了?!
林月瑤吃著粥的手停頓了下來,側目看向習秋:「外面的人都知曉了?」
「這後廚都知道,那定然是都知道了,只是府里不敢說,但出了府可就不一定了,而且我還沒去外頭,不知道現在外頭傳成什麼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