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嘴上罵咧咧,身體卻很誠實(1/2)
陳疤頭瞬間沉默,粗糲的大手不斷地搓著臉。
「不瞞妹子,我今日進城還去碼頭貨場看了,想找個扛大包的活計。」陳疤頭蔫頭耷腦的開口:「可人家一聽沒有熟人保薦,根本不用。」
他嘆氣一聲:「這操蛋的縣城,連個活計都找不到,真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咱們初來乍到定會艱難,眼下只能把麥子種完再想辦法謀生。」
衛昭如今只盼望著,酒麴能發揮作用,給她和沈家博出一絲生機,否則真的要凍死在這個冬天了。
一連兩天,衛昭心思都放在酒麴上,以至於種田的時候土壟都刨歪了。
肖氏在王氏即將要開口罵人之前,接過衛昭手裡的鎬頭:「弟妹,累了吧,你先去歇會,剩下的我來。」
衛昭著急回去看酒麴發酵情況,也沒客氣:「嫂子,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一會兒。」
「去吧,剩下的我跟娘干就行。」不等肖氏話落,衛昭一溜煙地跑下山。
「你看看她,哪有半點為人婦的樣子,就知道一味躲懶。」王氏指著衛昭的背影,不滿地抱怨:「你如今什麼都向著她,把她慣得越發沒有樣子。」
「娘,弟妹乾的都是出力氣的活,她該歇著。」肖氏用力揮動鎬頭,忙活了半個時辰,胳膊便累得抬不起來。
她如今越發佩服衛昭,連續耕了將近兩畝地,愣是沒喊一聲累。
衛昭小跑著進家門,一心都在酒麴上沒注意腳下,差點把正在溜達,想找個明顯地方下蛋的勺雞踩死。
「哎呦喂,您瞅著點,這麼急是著火了怎麼的?」勺雞如今三天便能下個蛋,身板變得硬氣,說出的話也沒半分客氣。
衛昭沒空搭理勺雞,她輕輕掀開瓦罐上的蓋布,一股清潤甜醇的酒香先涌了出來,不烈不沖,混著糯米的甜軟與酒麴的醇香,瞬間撲面而來,聞著便叫人心裡舒坦。
衛昭取過木勺,往米醪上輕輕一壓,乳白帶清的酒汁便順著米粒縫隙漫上來,清亮誘人。
她舀起一勺,先淺抿了一口——酒液綿柔清甜,不辛不澀,糯米的軟糯甜香在舌尖化開,尾端帶著一絲微醺暖意,順著喉嚨滑下,不過片刻便覺渾身發暖,整個人都鬆快了。
「二嬸,好香啊。」沈瑩聞著味跑進灶房,趴在瓦罐旁使勁地吸動鼻子,瞪著亮晶晶的眼睛,渴望地看向衛昭。
「瑩兒還小,這個你還不能喝。」衛昭看著小姑娘可憐的模樣狠心拒絕,又盛出一點,用手拖著勺底送到扶著門框的沈明硯嘴邊:「不過,你二叔能喝。」
「嘗嘗,慢點喝小心嗆到。」
沈明硯低頭小抿一口,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甜絲絲的,比糖水還好喝。」
衛昭笑問:「就嘗出甜了?沒品出點別的?」
沈明硯聞言細品,隨著口中的甜味散去,一絲淡淡的酒香在舌尖蔓延,他難以置信地開口:「酒……酒香?」
「現在還不濃郁,需要再發酵一天才正好。」衛昭把勺底最後一滴飲盡,轉身要走,手腕突然被握住。
沈明硯一臉嚴肅地問:「阿昭,你會釀酒?」
要知道釀酒的方子可不是誰都會的,這可是放在大家族中壓箱底的寶貝,阿昭是怎麼會的?
「很難嗎?我外祖父教的。」衛昭隨便扯了個謊,反正他們距離原主的家鄉千里,沈明硯無處查證,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明硯明顯不信:「你不是說你祖父是郎中?」
當初衛昭會醫術的時候,他就問過。
「嗯……郎中就不能會釀酒嗎?做些藥酒治病。」衛昭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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