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兩堆黃土無人哭!他只留下八個字轉身走了(2/2)
就是一種經歷了太多太多之後,骨頭裡都泛鈍的疲倦。
他站了很久。
久到海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久到夕陽把兩座墳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和腳底下的土能聽見。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就這八個字。
說完之後他轉過身,大步往回走了,一步也沒回頭。
皮夾克的衣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走到村道上的時候,他碰到了正往這邊來的楚辭。
楚辭手裡端著一碗熱茶,圍裙還沒解。
「江海,你去那邊了?」
「轉了一圈。」
陳江海接過茶碗喝了一口。
「回去吧,天涼了。」
楚辭沒再問,跟在他身邊往家走。
走了幾步,她輕聲說了一句。
「我讓大柱媳婦幫忙送了一刀紙錢過去,燒在墳前了。」
陳江海的腳步頓了一下。
「嗯。」
他應了一聲,繼續走。
楚辭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回到院子裡,小寶正蹲在地上用樹枝畫畫,畫了一頭歪歪扭扭的大獅子。
「爹!你看,我畫的獅子,厲害吧?」
「這畫的是獅子?我怎麼看著像只癩蛤蟆?」
「才不是!這是金色的大獅子,昨天咱們在縣城看的那個!」
「行吧,你說是獅子就是獅子。」
陳江海彎腰把兒子拎了起來,夾在腋下往屋裡走。
「進屋寫拼音去,你娘教你的那些字母背完了沒?」
「還差三個。」
「那就去背,背不出來晚飯不給你吃排骨。」
「啊?」
小寶的慘叫聲在院子裡迴蕩。
楚辭在後面搖著頭笑了,跟著進了屋。
大瓦房的院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擋住了外面那些嘈雜的議論聲和寒冷的海風。
屋裡暖融融的,地龍的熱氣從腳底板傳上來。
14寸金星彩電的熒幕上正放著一個文藝節目,楚辭走過去擰小了聲音
陳江海坐在太師椅上,端起那杯還剩半溫的明前龍井。
窗外的夕陽慢慢沉下去。
大年初一就這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