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觸碰逆鱗!血色瀰漫的茅草屋院落(1/2)
「我兒子,是誰踢的?」
整個院子再沒人敢出聲。
只有海風穿過破敗茅草屋頂,發出嗚咽聲。
還有泥水坑裡,小寶因為疼痛和驚嚇,發出的一抽一抽的壓抑哭聲。
陳山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臉皮瞬間血色褪盡,慘白如紙。
他手裡還攥著那根用來逞凶的木棍。
可那木棍現在卻燙得他手腕劇烈哆嗦,快要握不住。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
他連往後退一步的力氣,都被這駭人的殺氣給抽乾了。
李桂蘭嚇得魂飛魄散。
她捂著被掃帚抽紅的臉,手僵硬在半空。
她那雙平時總是透著算計和尖酸的三角眼,瞪得老大。
瞳孔里,倒映著陳江海那張森冷可怖的臉。
「江海!」
這聲呼喚悽厲又委屈,撕開了院中的沉悶。
楚辭扔掉了手裡的大竹掃帚。
她終於找到了主心骨,跌跌撞撞地朝陳江海撲了過去,一把死死抓住了他那條青筋暴突的胳膊。
她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凌亂的頭髮貼在滿是泥水和淚痕的臉頰上。
那雙平日裡總是逆來順受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江海!你可算回來了!他們要逼死我們娘倆啊!」楚辭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從喉嚨里生生撕扯出來。
陳江海反手一把托住妻子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粗糙的大手觸碰到楚辭的胳膊,入手一片冰涼。
他那雙死盯著陳山的眼睛,移到了妻子臉上,眼底的煞氣稍微收斂,化作了刀割般的心痛。
「別怕,我在這。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一字一句地告訴我!」陳江海的語速很慢,但那壓抑在平靜表象下的火山,正處在噴發的邊緣。
楚辭豁然轉過頭,沾著泥水的亂發甩在腦後。
她伸手死死指著對面的陳山和李桂蘭,咬牙切齒地開了口。
「是你娘!是你爹!」
「他們帶著人踹爛了咱們的門!一進來,就逼著我把昨天賣魚的錢全交出來!」
「他們說你打魚是用了邪術,說你吸了全村人的氣運,說這錢是黑心錢,必須上交給他們陳家!」
楚辭說到這裡,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陳江海的手背上,滾燙得嚇人。
「我不給!我說這是你拿命在颱風天裡換回來的錢,是給小寶買糖吃的錢!」
「你娘就要上來撕爛我的嘴,還要拆了咱們的房子!」
「我沒辦法!江海,我真的沒辦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搶走咱們的活路,我拿掃帚趕他們!」
說到這裡,楚辭的視線驟然轉向那個泥水坑,聲音悽厲得能滴出血來。
「可是你爹!他拿棍子要打死我!」
「小寶!咱們的小寶才五歲啊!他為了護著我,衝上去咬了你爹的腿一口!」
「你爹那個畜生,他居然下死腳!他一腳把小寶踹飛了出去啊!」
楚辭這番話讓陳江海的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
陳江海的視線一寸一寸地挪向那個泥水坑。
五歲的小寶,那么小的一團,正蜷縮在陰冷腥臭的爛泥水裡。
他身上那件楚辭昨天晚上才縫補好的小褂子已經被泥水徹底浸透,糊滿了一層黑灰色的泥漿。
孩子的小臉煞白,沾滿了泥巴,嘴角甚至隱隱滲出了觸目驚心的血跡。
他兩隻小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肚子,連大聲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微弱斷續的嗚咽。
「爹!小寶疼!肚肚疼!」
那微弱的呼喊穿透了海風,穿透了十幾米的距離。
它直直地扎進了陳江海的心窩裡,然後狠狠攪動!
前世的記憶化作排山倒海的狂潮,瞬間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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