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睜眼,弟弟就敢欺我妻兒,直接抄傢伙!(1/2)
「哭什麼哭!一個賠錢貨,吵死了!」
辱罵聲中夾雜著幾聲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陳江海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
怎麼回事?
他不是被十二級颱風卷進了無光的海底,連同那艘破漁船一起被砸得粉碎了嗎?
他循聲望去,昏暗的屋子中央,站著一個十七歲左右的年輕人。
他一臉流里流氣,正得意洋洋地收回腳。
在他腳下,是一隻被踩扁的玩具小船。
那小船用廢鐵皮敲得歪歪扭扭,現在徹底成了一塊廢鐵。
「正好,賣廢鐵還能給我換包煙抽!」
年輕人吹了聲口哨,隨即不耐煩地將上前搶奪玩具的、正在哭泣的小男孩一把推倒在地。
「小寶!」
一個身形單薄的女人驚呼出聲。
她穿著藍色布衣,趕緊撲過去扶起孩子。
她心疼地幫他拍打灰塵,眼圈通紅,卻敢怒不敢言。
「喲,大哥,醒了?」
年輕人終於轉過頭。
他吊兒郎當的目光落在陳江海身上,撇嘴嘲弄。
「命挺硬啊,大風天從那麼高的礁石上摔下來都沒死。」
兩世的記憶化作驚濤駭浪,在陳江海腦中猛烈相撞。
灰撲撲的屋頂、破舊的漁網、昏黃的煤油燈!
他已不在死前冰冷的海底,眼前是1982年的南灣村!
那個颱風來了都怕被吹跑的爛房子!
他重生了!
死前那無盡的悔恨附骨而來,再次湧上心頭。
妻子楚辭積勞成疾,咳出的鮮血染紅了半邊枕頭。
兒子小寶發高燒,母親卻一分錢不借,反而尖叫咒罵。
「燒壞了腦子正好,省得以後跟我小兒子爭家產。」
他陳江海這輩子,活成了一頭驢。
父母總說他是長子,是出海的命,就該拿命供弟弟讀書。
這句話,成了一道吸乾他鮮血的符咒。
他用命換來的大黃魚,全都變成了弟弟的彩禮和新房。
站在他面前,滿臉譏諷的年輕人,正是他那個好弟弟,陳江河!
陳江海死死盯著陳江河,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嶄新的毛衣上。
那是楚辭熬了好幾個通宵,熬紅了眼睛才給他織出來的。
可結果,這件禦寒的衣物卻被母親直接搶走,穿在了這個白眼狼身上!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粗糙卻有力的雙手。
沒有被海水泡得發白腫脹。
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尖銳的痛感瞬間傳來。
活著,他們都還活著!
楚辭的眼睛裡還有光,小寶還沒有被高燒燒壞腦子!
他看著牆角里瑟瑟發抖的妻兒。
看著兒子臉上的淚痕,還有被踩碎的唯一玩具……
前世今生的恨意、悔恨和不甘,在這一瞬間化作火山,猛烈爆發!
去他媽的長子就得當驢!
去他媽的兄弟情深!
陳江海一言不發,翻身下床。
他雙眼森然,寒意刺骨。
他走向牆角,穩穩抓住了那把用來叉魚的鋼叉。
他霍然轉身,提著鋼叉,一步步走向陳江河。
聲音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你,找,死!」
陳江河被那雙野獸般的眼睛盯得頭皮發麻,心臟驟然一緊。
他記憶中的大哥,就是一頭老黃牛,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什麼時候,這頭牛敢亮出犄角了?
「你,你幹嘛?」
陳江河色厲內荏地向後縮了半步,嘴硬道:「我是你親弟弟!你敢動我一下試試?你信不信我告訴爹娘,讓他們扒了你的皮!」
「弟弟?」
陳江海笑了。
他拖著魚叉,粗重的叉尖在泥地上劃出一道筆直的痕跡,一步步逼近。
「搶我老婆熬紅眼給我織的毛衣,穿在你身上,暖和嗎?」
陳江河臉色一白:「那是娘給我的!」
「踩碎我兒子唯一的玩具,聽著他哭,你心裡很得意?」
「一個破鐵皮……」
「我出海拿命換來的錢,供你讀書,讓你吃飽穿暖。轉過頭,你罵我兒子是賠錢貨?」
陳江海的聲音陡然壓低,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