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拆穿畫皮,媳婦的崇拜與閒漢的嫉妒!(1/2)
胖金水那肥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土路的盡頭。
院子裡重新恢復平靜,只有海風吹過茅草屋頂,發出沙沙聲。
楚辭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她走到院門邊,看著地上那兩瓶孤零零的水果罐頭,還有兩包香菸,神情有些侷促。
「江海,那胖老闆畢竟是鎮上有頭有臉的收魚大戶。咱們就這麼把他得罪死了,以後萬一真打著魚,鎮上沒人敢收怎麼辦?」
楚辭的聲音里透著擔憂,這是老實巴交的鄉下女人獨有的顧慮。
在她看來,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仇人好,更何況對方還是掌握著銷路的人。
陳江海轉過身,看著妻子擔憂的模樣,原本冷硬的臉龐瞬間柔和下來。
他走過去,伸手將楚辭額前被海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動作極其輕柔,與剛才那個暴戾的活閻王判若兩人。
「媳婦,你記住。在這個世道上,做生意就是大魚吃小魚。」陳江海拉著楚辭走到木桌旁坐下,他耐心地給她剖析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你別看那胖金水笑得見牙不見眼,那孫子一肚子壞水。他那個所謂的長期合同,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陷阱!」
陳江海指了指院子裡那張龐大的黑網,「咱們南灣村的漁民,一輩子沒出過遠門,不懂法。只要在那張紙上按了手印,以後打上來的魚,就只能賣給他一個人。這就叫壟斷!」
「壟斷?」楚辭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對!一旦被他壟斷,咱們就是案板上的肉。」陳江海扯了扯嘴角,「今天他承諾保底兩毛,等合同一簽,明天他就能以各種理由扣錢。說魚不新鮮,說市道不好。」
「到時候好貨賤賣,爛貨不要。咱們辛辛苦苦拿命換來的錢,全進了他那肥肚皮里!」
楚辭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她這才明白,剛才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背後,竟然藏著這麼惡毒的算計。
如果不是丈夫精明,他們一家人這輩子都要給那個胖老闆當牛做馬!
「天殺的!這人心怎麼這麼黑!」楚辭氣憤地罵了一句。
她轉頭看向陳江海,目光里除了依賴,又多了幾分崇拜。
她男人不僅力氣大能打魚,這腦子裡的見識,比鎮上那些讀過書的人還要厲害百倍!
「爹,那個胖叔叔是壞蛋嗎?」小寶跑過來,趴在陳江海的膝蓋上,奶聲奶氣地問。
「對,是想搶小寶肉肉吃的壞蛋。爹已經把他打跑了!」陳江海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
「爹真棒!爹打跑壞蛋!」小寶歡呼起來。
陳江海笑著站起身,他將桌上的罐頭和香菸隨手遞給楚辭:「媳婦,這糖水罐頭你拿去開給小寶吃。至於這煙嘛,先留著。以後出海打魚,給那些幫忙的夥計散散。」
胖金水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但在陳江海眼裡,這不過是點微不足道的戰利品罷了。
安撫好妻兒,陳江海再次走到那張巨大的黑網前。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張巨網之上,專注而熾熱,這張網,才是他目前一切計劃的核心。
「媳婦,來!咱們繼續!今天必須把這底部的收口給結死!」
陳江海大口吸氣,他再次伸出那雙布滿血痂的手,死死握住粗糙的工業尼龍繩。
楚辭也不再多言,她默默地走到他對面,用纏著破布的雙手死死按住繩頭,她配合著丈夫每一次發力。
「嘿!」
「嘎吱!」
尼龍繩劇烈摩擦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每一次打結,陳江海的肌肉都緊繃到極致,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重重砸在泥地里。
那張黑色的巨網,在夫妻倆的汗水中粗獷而野蠻地一點點成型。
與此同時,百米外的陳家大宅里。
陳江河正趴在院牆豁口處。他整個人縮在院牆豁口處,死死盯著村東頭陳江海家的方向。
他本以為鎮上的大老闆是去找陳江海麻煩的,心裡還在瘋狂叫好,巴不得胖金水帶人把陳江海那條破船砸了。
可誰能想到,那胖子竟然是提著高檔水果罐頭和大前門香菸去拜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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