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楚王三護衛出動,強殺張飆,全城反王!(1/2)
」楚王府內情,陳千翔已大致說明。」
臨時指揮點內,張飆指著簡陋手繪的楚王府平面圖,語速極快:「王府分三進,外院是屬官衙署和普通侍衛駐地;中院是議事殿宇和部分庫房;內院是楚王寢宮和核心機密所在。」
「徐國公,你的騎兵負責衝擊外院,製造混亂,吸引王府常規侍衛的注意力」
。
「我和宋忠帶錦衣衛和武昌衛老兵,趁亂直撲內院,目標是擒拿朱楨本人!」
「記住,行動要快!必須在楚王反應過來,調動三護衛之前結束戰鬥!」
徐允恭點頭:「明白。但王府內必有暗道密室,若朱楨提前躲藏————」
「所以需要陳千翔帶路。」
張飆看向陳千翔:「老陳,你跟了楚王五年,應該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路徑。」
陳千翔深吸一口氣,指著圖紙上幾個標記:「這裡有三條暗門,分別通往地下密室、後花園假山密道,以及————思父殿偏殿的夾牆。」
徐允恭皺眉:「地下密室?」
「對。」
陳千翔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也是他——————折磨人的地方之一。
張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言,轉而道:「行動信號:徐國公騎兵沖入外院後,放三支紅色響箭。見到信號,我們立刻從西側小門突入。」
「若半個時辰內未能擒獲朱楨,立即撤退,不可戀戰!楚王三護衛一旦集結,我們這點人根本不夠看。」
眾人重重點頭。
張飆環視眾人,最後道:「此戰兇險,但我們必須贏。」
「不是為了私怨,是為了武昌城數十萬冤魂,是為了給朝廷一個交代,更是為了讓有些人知道,這天下,終究還有王法!」
「行動!」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
楚王府外,那兩扇平日裡威嚴無比的朱紅大門緊閉,門樓上掛著幾盞氣死風燈,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門前石獅猙獰的面容。
四名王府侍衛抱著長槍,在門樓下打盹,渾然不覺危機降臨。
突然—
「轟隆!」
巨大的撞擊聲撕裂夜空。
只見徐允恭親率十名重甲騎兵,用臨時找來的撞木,狠狠撞在了王府大門上。
木質門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敵襲——!」
打盹的侍衛瞬間驚醒,剛想敲響警鑼,數支弩箭已從黑暗中射出,精準地釘入他們咽喉。
「砰!砰!砰!」
又是三次猛烈撞擊,王府大門轟然洞開。
「殺——!」
徐允恭一馬當先,繡春刀出鞘,兩百騎兵如黑色鐵流,呼嘯著湧入王府外院。
「什麼人敢闖王府?!」
「結陣!擋住他們!」
外院值夜的王府侍衛倉促迎戰,但面對養精蓄銳的京營騎兵,幾乎一觸即潰馬蹄踏碎石板,刀光斬斷長槍,慘叫聲此起彼伏。
「放信號!」
徐允恭大喝。
三支紅色響箭接連升空,在夜空中炸開刺目的紅光。
幾乎同時,王府西側一扇不起眼的角門被從內部悄然打開。
陳千翔探出頭,對黑暗中打了個手勢。
「進!」
張飆低喝,五十餘人如同鬼魅般湧入。
穿過一條狹窄的巷道,眼前豁然開朗,已是王府中院。
與喊殺震天的外院不同,中院此刻靜得詭異。
月光透過雲層縫隙灑下,照亮了青石板路,也照亮了道路兩旁整齊列隊的黑影。
至少三百人。
清一色玄色軟甲,頭戴覆面鐵盔,手中持的不是普通刀槍,而是制式統一的腰刀、圓盾,以及三十餘張已經上弦的勁弩。
這些人沉默如石,沒有任何喧譁,只有一種冰冷的、久經沙場的殺氣瀰漫開來。
為首一人身形魁梧,臉上戴著一副猙獰的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楚王三護衛————玄甲衛。」
陳千翔聲音發緊:「這是楚王最精銳的親兵,平日駐紮在王府西苑,從不輕易示人。」
「沒想到————他早有準備。」
張飆心中一沉。
果然,朱楨不是毫無防備的羔羊。
「張大人,徐國公。」
那面具將領開口,聲音沉悶嘶啞,如同砂紙摩擦:「王爺有令:擅闖王府者,格殺勿論。」
話音落點,他緩緩抬起右手。
後方三十餘名弩手同時抬起勁弩,冰冷的弩箭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顯然淬了毒。
「盾!」
宋忠厲喝。
錦衣衛和武昌衛老兵迅速舉起隨身攜帶的圓盾、門板,甚至鍋蓋,結成簡陋的防禦陣型。
「放!」
面具將領右手狠狠劈下。
「咻咻咻—!」
三十餘支毒弩破空而至。
「噗噗噗————」
儘管有盾牌遮擋,但弩箭威力太大,不少盾牌被直接射穿。
「啊——!」
三名武昌衛老兵中箭倒地,傷口瞬間發黑,渾身抽搐,眼見是不活了。
「散開!別擠在一起!」
張飆大吼。
「第一隊,刀盾上前!第二隊,弓箭掩護!第三隊,兩翼包抄!」
面具將領冷靜下令,指揮若定。
三百玄甲衛立刻分成三股,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運轉。
刀盾手穩步推進,步伐整齊,盾牌相連如同移動的城牆。
弓箭手在後拋射,箭矢雖不如勁弩致命,卻連綿不絕,壓製得張飆等人抬不起頭。
兩翼包抄的隊伍已從側面巷道迂迴,意圖形成合圍。
「不能被困死在這裡!」
張飆對宋忠吼道:「老宋,帶你的人擋住正面!老陳,小吳,跟我沖右側!打開缺口,直撲內院!」
「是!」
宋忠帶著二十餘名錦衣衛,依託庭院中的假山、廊柱,拼死抵抗正面玄甲衛的推進。
刀光劍影,鮮血飛濺。
錦衣衛雖悍勇,但人數、裝備、體力均處劣勢,不斷有人倒下。
另一側,張飆、陳千翔、小吳帶著剩餘三十餘人,猛撲向右翼試圖包抄的玄甲衛。
「殺——!」
小吳一馬當先,繡春刀化作一片寒光,瞬間劈翻兩名玄甲衛。
但更多的敵人涌了上來。
這些玄甲衛單兵戰力極強,配合默契,三人一組,攻守兼備。
張飆這邊雖有陳千翔這樣的沙場老將指揮,但士卒疲憊,很快陷入苦戰。
「大人小心!」
陳千翔一刀格開刺向張飆肋下的長槍,反手一刀砍斷對方手腕,卻被側面一刀劃破肩甲,鮮血直流。
張飆抬手一火統。
「砰!」
那名偷襲陳千翔的玄甲衛腦袋開花,仰面倒地。
但槍聲也暴露了張飆的位置。
「火銃手!在那裡!」
面具將領立刻調集十餘名弩手,對準張飆所在方向齊射。
「躲開!」
小吳撲倒張飆,兩人滾入一處假山後,弩箭哆哆」釘在假山石上,碎石飛濺。
局勢急轉直下。
徐允恭的騎兵被拖在外院,一時無法突破。
張飆這邊被玄甲衛死死咬住,傷亡不斷增加。
更要命的是,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一旦楚王三護衛另外兩衛,赤羽衛」和鐵壁衛」趕到,他們將被徹底包圍,死無葬身之地。
「張飆!徐允恭!」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內院方向傳來。
只見楚王朱楨,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內院一座三層閣樓的露台上。
他一身常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俯瞰著庭院中的廝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本王給過你們機會。」
朱楨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若你們識相退去,本王或可念在同朝為官的份上,網開一面。」
「奈何你們非要找死,擅闖王府,襲擊宗親————按《皇明祖訓》,本王就是現在將你們全部格殺,父皇也無話可說。」
「放屁!」
張飆從假山後探出頭,嘶聲吼道:「朱楨!你勾結常茂,炸毀河堤,水淹武昌,殘害數十萬軍民!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證據?」
朱楨輕笑一聲,語氣充滿嘲諷:「常茂已死,李遠是你們的階下囚,陳千翔是叛主之奴————你們所謂的證據,不過是一面之詞。」
「而你們今夜擅闖王府,刀兵相加,卻是無數雙眼睛親眼所見。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玄甲衛聽令:不必留活口,全部誅殺!」
「事後,本王自會向朝廷稟報,欽差張飆、魏國公徐允恭,因查案不利,恐被問責,竟狗急跳牆,意圖襲擊王府,挾持藩王,圖謀不軌!」
「本王被迫自衛,將其盡數剿滅!」
好一個顛倒黑白!
張飆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反駁。
因為此刻,他們確實處於絕對的劣勢。
「媽的————拼了!」
小吳眼睛通紅,就要衝出去拼命。
「等等!」
張飆一把拉住他,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擒賊先擒王!只要抓住朱楨,一切還有轉機!」
他看向陳千翔:「老陳,從密道走!有沒有可能繞到那座閣樓後面?!」
陳千翔快速掃視周圍,目光最終落在庭院東側一座不起眼的祠堂:「祠堂後有密道,能通到內院書房,從書房窗出去,離那座閣樓只有二十丈!」
「但密道里可能有機關,而且————楚王既然早有準備,密道出口恐怕也有人把守。」
「顧不了那麼多了!」
張飆當機立斷:「宋忠!老趙!曹吉!你們在這裡頂住!小吳,老陳,還有還能動的弟兄,跟我走!」
「大人!太危險了!」宋忠急道。
「留在這裡更危險!」
張飆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放心,老子命硬,死不了!」
說完,他帶著小吳、陳千翔以及十餘名傷勢較輕的錦衣衛和老兵,藉助假山、花木的掩護,悄然向東側祠堂移動。
庭院中,戰鬥更加慘烈。
宋忠等人被玄甲衛團團包圍,傷亡過半,只能依託幾處建築負隅頑抗。
閣樓上,朱楨看著張飆等人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
「想走密道?天真。」
他轉身對身後一名始終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低語:「讓他們」出手吧。一個不留。」
黑袍人微微躬身,無聲退下。
祠堂內。
陳千翔移開供桌下的石板,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有石階蜿蜒向下。
「我先下。」
陳千翔點燃火摺子,率先踏入。
張飆等人緊隨其後。
密道狹窄潮濕,僅容一人通過,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塵土氣息。
走了約莫三十餘步,前方出現一道石門。
「這道門後有機關。」
陳千翔低聲道:「需要同時按壓門兩側第三塊磚,門才會向內打開,若按錯,或者只按一邊,牆壁會射出毒箭。」
「我來。」
小吳上前,按照陳千翔的指示,同時按住兩側磚塊。
「咔噠————」
石門緩緩向內打開,沒有觸發任何機關。
門後是一條更為寬敞的通道,兩側牆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盞長明燈,雖然昏暗,但足以視物。
「再往前走五十步,右轉,就是書房密道的出口。」
陳千翔加快腳步。
然而,就在他們走到通道中段時「嗖!嗖!嗖!」
兩側牆壁突然裂開數十個孔洞,無數細如牛毛的鋼針暴雨般射來!
「小心!」
張飆大吼,但距離太近,鋼針覆蓋面太廣,根本無處可躲。
「噗噗噗————」
七八名錦衣衛和老兵瞬間被鋼針射中,慘叫著倒地。
鋼針顯然淬了劇毒,中針者傷口迅速發黑,口吐白沫,抽搐幾下便氣絕身亡。
「有埋伏!」
小吳揮刀格開幾根鋼針,肩膀還是被擦中,頓時一陣麻痹。
張飆躲在一處凹陷處,僥倖未被射中,但身邊只剩下陳千翔、小吳和另外四名錦衣衛。
六人。
「繼續前進!」
張飆咬牙道:「現在退回去也是死!」
六人警惕地向前推進,終於抵達通道盡頭。
又是一道石門,但這次沒有機關,而是敞開著。
門外透出微弱的光亮。
「不對————」
陳千翔臉色驟變:「密道出口的門,從來都是關著的!」
話音未落—
「嗤!」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門外掠入。
寒光一閃!
陳千翔甚至沒看清來人的動作,只覺脖頸一涼,鮮血已噴涌而出。
「老陳!」
張飆目眥欲裂,抬手就是一槍。
「砰!」
鉛彈打在那黑影身上,卻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如同擊中鐵甲。
黑影身形微微一頓,隨即再次撲上,手中短刃直刺張飆心口。
「鐺!」
小吳拼死一刀架住短刃,卻被震得虎口崩裂,繡春刀脫手飛出。
這時,眾人才看清來人的模樣。
這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緊身衣中的身影,臉上戴著慘白的面具,面具上沒有任何五官,只有兩個空洞的眼眶。
詭異,恐怖。
更可怕的是,不止一個。
門外,又緩緩走進來四個同樣裝束的身影。
五對六。
但張飆這邊,陳千翔重傷瀕死,小吳兵器脫手,其餘四人帶傷。
而那五個黑衣人,動作整齊劃一,氣息冰冷,如同五台殺戮機器。
「狴犴————死士。」
陳千翔捂著脖頸,鮮血從指縫汩汩湧出,嘶聲道:「楚王————暗中培養的————殺手————」
陳千翔抓住張飆的衣袖,用盡最後力氣:「快走————他們————不是人————」
話未說完,氣絕身亡。
張飆眼睛瞬間紅了。
他緩緩站起身,看向那五個步步逼近的黑衣死士,又看了看身邊僅存的五名兄弟。
絕境。
真正的絕境。
外有三百玄甲衛圍殺,內有五名詭異的死士堵截。
密道之外,宋忠等人恐怕也已凶多吉少。
而徐允恭的騎兵,遲遲無法突破。
今夜,難道真的要葬身於此?
張飆握緊手槍。
但他知道,槍里只剩最後一顆子彈。
這是他的保命符,也是最後的底牌,絕不能輕易使用。
他另一隻手摸向腰間的短火統,這把裝填較慢的武器,此刻成了唯一的希望。
「小吳,帶兄弟們退後!」
張飆低吼,同時舉起短火統對準最前方的黑衣死士。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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