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雜魚再怎麼掙扎也是雜魚!(2/2)
六部尚書、侍郎,幾位剛下朝的老牌勛貴,此刻正聚在這裡。
「呵!」
兵部尚書茹瑺,冷笑道:
「聽聽,聽聽這動靜!又是那幫子不知死活的雜魚在聒噪了!」
「剛在朝堂上噴了咱們一臉唾沫星子,這又躺到奉天殿前裝死狗了?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裝死狗?」
戶部侍郎傅友文,嗤笑一聲:
「他們那是在演猴戲給皇上看呢!躺金磚?舉夜壺?點破鞋燈?嘖嘖,虧他們想得出來!這味道隔著這麼遠都熏得慌!」
他誇張地用袖子掩了掩鼻子,仿佛真聞到了那夜壺的騷氣:
「為了那點仨瓜倆棗的俸祿,臉都不要了!一群斯文敗類!有辱官箴!」
「敗類?」
武定侯郭英,顫巍巍地哼了一聲。
他是跟著老朱打天下的老兄弟,見慣了屍山血海,此刻渾濁的老眼裡只有對螻蟻的漠然。
「雜魚就是雜魚!」
「當年在鄱陽湖,陳友諒的樓船巨艦遮天蔽日,那又如何?」
「還不是被上位帶著咱們這些老兄弟,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幾條沒骨頭的臭魚爛蝦,也配在奉天殿前撒野?蔣瓛的動作也太慢了!」
「郭侯爺說的是!」
另一位正值壯年的勛貴,成國公朱能,英武的臉上滿是倨傲和不耐煩。
「真他娘的晦氣!攪了朝會還不夠,現在又弄這一出!那夜壺燈.....嘔!」
他做了個反胃的表情,引得旁邊幾個年輕的勛貴子弟一陣鬨笑。
「還有那口號?天不生我飆哥,大明萬古如長夜?我呸!」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也配比肩聖人?他也配是光?我看是攪屎棍還差不多!」
他越說越氣,將手中的金杯重重頓在紫檀小几上:
「還我豬頭肉?聽聽!聽聽!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大義?!一群只配惦記著下賤吃食的腌臢貨色!」
「他們的命,連我府上一條獵犬都不如!」
「朱國公息怒,莫讓那些雜魚的污濁之氣,髒了您的好酒。」
另一名勛貴笑著附和道:
「您瞧他們那副德行,躺的躺,舉夜壺的舉夜壺,點破鞋的點破鞋.....」
「尤其是那個叫什麼沈浪的,裹得跟個要飯的壽衣似的!」
「還有那個李墨,凍得跟個鵪鶉似的還在那寫血淚書?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墨汁都凍住了吧?哈哈哈!」
「簡直比天橋底下賣藝的猴兒戲還精彩!真是把咱們大明官員的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他誇張地拍著大腿笑,引得周圍又是一陣附和的鬨笑。
「精彩?是夠精彩的!」
傅友文接過話頭,精明的眼中閃爍著刻薄的光:
「一群窮瘋了、餓昏了頭的破落戶,被那張飆灌了幾口迷魂湯,就真當自己是為民請命的忠臣義士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
他冷笑著搖頭,仿佛在嘲笑一群痴人說夢的傻子:
「皇上是什麼人?那是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真龍!張飆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得了他們這些雜魚?」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啜了口茶,仿佛在品味著某種殘酷的真理:
「雜魚再怎麼撲騰,濺起的水花再大,那也還是雜魚!是等著被網撈起來,曬乾了當魚餌的命!」
「傅侍郎高見!」
又一個勛貴嬉皮笑臉地接口道:
「要我說啊,蔣指揮使就該直接衝進去,把那些躺著的『屍體』,當臭蟲全部踩死!」
「對!就該這麼辦!」
朱能眼中凶光一閃,顯然對這個提議很滿意:「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真以為學張飆那瘋子就能成事了?」
「張飆是瘋子,是狂徒,但他好歹還有點瘋勁!」
「他們?哼,東施效顰!畫虎不成反類犬!連當瘋子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他們以上等人的姿態討論下等人的時候,外面忽地傳來一道通報聲。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