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請大明赴死——!!(2/2)
那雙眼睛裡,哪裡還有半分恐懼和掙扎。
只有燃燒到極致、如同要焚盡八荒的怒火。
那怒火,不是對著老朱。
而是如同兩道灼熱的岩漿洪流,狠狠掃向丹陛兩側,那些穿著蟒袍玉帶、如同看猴戲般的滿朝勛貴高官。
「選?!選你媽個頭啊選!」
張飆的聲音嘶啞狂暴,如同受傷的猛獸在咆哮,瞬間撕裂了廣場的死寂。
他猛地抬手,手指如同淬毒的標槍,第一個就狠狠戳向一臉嗜血興奮的成國公朱能:
「朱能!我看你他娘的笑得很開心是吧?!你祖宗朱亮祖當年在鄱陽湖,要不是抱著陳友諒的腿喊爺爺求饒,能有你這雜種今天?!」
「你他娘的那身錦袍,是不是剋扣陣亡將士的撫恤買的?!老子看你那身皮,都是人皮做的吧?!畜生!」
轟!
全場如遭雷擊。
老朱瞬間瞪大眼睛。
這個混帳!
他在搞什麼?!
卻見朱能臉上的嗜血笑容瞬間僵死,如同被狠狠抽了一耳光,漲得通紅,指著張飆:「你你你.....」
他氣得渾身哆嗦,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張飆會在這時候,當眾揭他祖上不光彩的老底。
然而,張飆根本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又轉頭看向了戶部侍郎傅友文:
「傅友文!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你那幾根老雜毛,捻個屁啊!戶部的帳本敢不敢拿出來曬曬?!」
「你以為趙乾死了,你就可以高枕無憂,等著升任戶部尚書了?!做你媽的美夢吧!」
「你老家霸占的良田是不是比皇莊還大?你小舅子私販的鹽鐵是不是比官鹽還多?!你他娘的才是大明最大的碩鼠!蛀蟲!!趙乾就是個替死鬼!!」
傅友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捻鬍鬚的手僵在半空,如同被點了死穴,身體晃了晃,差點當場暈厥。
張飆怎麼知道這些?!
他當然知道了,畢竟死了好幾次,各種作死消息門清兒。
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死諫』求死。
「還有你!郭英!」
張飆的炮口轉向顫巍巍的老武定侯,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老而不死是為賊!天天杵著那拐杖在那敲敲敲!敲你大爺的喪!」
「當年跟著皇上打天下,你背地裡乾的腌臢事少了?剋扣軍糧的是誰?強搶民女的是誰?現在裝什麼忠義無雙?!」
「你那張老臉皮,比應天府的城牆拐角還厚!你就是塊茅坑裡泡了八十年的老石頭!又臭又硬還沒用!早點下去陪陳友諒吧你!」
「你個豎子!安敢!!」
郭英被罵得老臉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黑,一口氣堵在胸口,拐杖『哐當』一聲脫手,整個人搖搖欲墜,全靠家將死死架住才沒倒下。
「哦對了,茹瑺!」
張飆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燒向了他:
「兵部尚書掌管天下兵馬?你管個屁啊!你管的是怎么喝兵血?怎麼賣官鬻爵?怎麼把軍戶當奴隸使喚!?」
「你手下那些將領,有幾個不是你家親戚?!有幾個不是給你上供的狗?!」
「邊關將士餓著肚子守國門,你在京城摟著小妾數銀子!你他娘的比韃子還可恨!」
「你就是條披著人皮的豺狼!不!你連豺狼都不如!豺狼還知道護崽!你就是坨臭狗屎!」
茹瑺那肥胖的身體劇烈顫抖,臉上的沉穩早就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驚駭和恐懼。
張飆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扎在他最隱秘的膿瘡上。
最後,張飆又看向一臉懵逼的老朱,冷笑道:
「皇上,你不是讓我選嗎?」
「我現在選了!」
「我該死!沈浪他們也該死!你這滿朝文武,就沒有一個不該死的!你若夠瘋,就把我們全殺了!」
「哈哈哈!史官何在!?」
「給老子記好了!」
他狂笑一聲,對著那些躺在地上的底層京官們,高聲吶喊:
「兄弟們!吾道不孤!隨我!請大明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