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親兒子也得靠後!(1/2)
東宮那邊暗流涌動,十王府同樣也不平靜。
此時,秦王府會客廳。
「砰——!」
朱樉將酒杯重重的頓在桌子上,酒液濺出老高,滿臉的怒不可遏:「反了!反了天了!!」
「張飆這廝竟敢在奉天殿上撒潑打滾,跟咱爹要錢、要面?!這他娘的是御史!?這分明是市井潑皮!」
「咱爹也是老糊塗了!不但不砍了他,還自掏腰包?!還給他面吃?!丟人!把咱老朱家的臉都丟盡了!這要是在西安,我給他剁了餵狗!!」
朱棡聞言,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眼神裡帶著看透世事的精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等到朱樉火氣消了一些,他才放下酒杯,淡淡道:「二哥,稍安勿躁。臉面丟了是小事。」
「這還是小事?!」
朱樉眼珠子瞪得溜圓。
「當然是小事。」
朱棡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張飆那廝不過是個引子。他真正捅出來的,是戶部這個爛透了的窟窿!是朝廷發不出俸祿的窘境!」
說著,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朱樉又道:「二哥,你想過沒有?御史的俸祿能拖欠七個多月,那咱們藩王的歲祿、護衛的糧餉、封地的用度,戶部是不是也敢拖欠?或者說,下一次就不給我們發了?!」
朱樉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隨即慢慢變成了驚疑和一絲恐慌。
他在西安家大業大,開銷更大,全靠朝廷歲祿和封地稅收支撐。
要是朝廷也拖欠他的......
「這....這不能吧?」
朱樉的聲音有些發虛:「咱們可是藩王!爹的親兒子!」
「親兒子?」
朱棡冷笑一聲,帶著點自嘲:「在戶部那空蕩蕩的銀庫面前,親兒子也得往後排!連京官都吃不上飯了,你覺得爹,或戶部那幫人,會優先保證咱們這些遠在天邊的藩王歲祿!?」
他拿起酒壺,給朱樉空了的酒杯緩緩斟滿,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蒼涼:
「張飆這一鬧,算是把膿包挑破了。朝廷沒錢了,二哥。接下來,要麼開源,加征賦稅,惹得天怒人怨,要麼節流.....剋扣誰?除了咱們這些『天高皇帝遠』的藩王,還能有誰?」
朱棡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卻字字敲在朱樉的心坎上:「父皇今天能為了堵住張飆的嘴,自掏五十兩銀子。明天會不會為了填補戶部的窟窿,把手,伸進咱們藩王的碗裡?」
「等把咱們都榨乾了,下一步,是不是.....削藩?」
「嘶——!」
朱樉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到了天靈蓋。
他猛地看向朱棡,眼神里充滿了驚懼和後怕。
什麼張飆丟臉,什麼奉天殿要面.....跟朱棡描繪的這個恐怖未來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他端起朱棡剛給他倒滿的酒,手卻抖得厲害,酒水灑了一手。
他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仿佛看到了自己封地里即將斷掉的糧餉,看到了護衛們不滿的眼神,看到了.....老朱那張冷酷無情的臉。
朱棡看著二哥失魂落魄的樣子,無聲地嘆了口氣,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入喉,卻化不開心頭的沉重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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