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死了才能體現價值!(1/2)
就在張飆折回奉天殿討薪的同時,燕王府書房的氣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
窗戶緊閉,厚重的簾幕垂下,只留書案上一盞孤燈,跳躍的火苗將朱棣稜角分明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朱高熾垂手肅立在下首,胖乎乎的身體站得筆直,額頭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朱高煦則站在他身側稍後,依舊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只是此刻也多了幾分凝重。
朱高燧站在最後,眼觀鼻鼻觀心,一點也不敢露出在詔獄時的那份玩世不恭。
「父王,剛剛得到消息,皇爺爺在奉天殿大發雷霆,不僅將戶部尚書趙乾剝皮實草,還誅殺了其九族,就連皇爺爺一直器重的兵部左侍郎齊泰,也連同呂平,一起革職查辦了。」
朱高熾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個叫張飆的七品御史,不僅沒事,還被皇爺爺擢升為正四品左僉都御史,賜緋袍,佩銀魚袋......專司監察戶部錢糧,田畝賦稅,並.....密查諸藩王動向,賜密折專奏之權,凡有不法,無論涉及何人,可直達天聽!」
朱棣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這聲音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朱高熾的心上。
「第一個跳出來提議立儲的人,我記得是被殺了的,呂平、齊泰也不是第二個,第三個,但這次的影響最大!看來,有些人已經快坐不住了.....」
朱棣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沉而平緩,聽不出喜怒:「至於這個叫張飆的御史.....我倒是小瞧了他。」
說著,目光如電的掃向最末位的朱高燧:「老三,你這段時間與張飆走得最近....哼,對此人怎麼看?」
「我?」
朱高燧沒想到自己父王會第一個問自己,不由微微一愣,但很快就一臉侷促地站了出來,恭敬道:「回父王,張飆這個人,看似滑溜,甚至視死如歸,但心思非常活絡,他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且渾然不在意外界的影響.....」
「那你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嗎?」
「呃...這個,應該是讓皇爺爺殺了他....」
「他就這麼想死嗎?」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時候,看似一心求死,未必不是更高明的掩護。」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朱高煦:「煦兒,葬禮那日,可看清了?」
朱高煦立刻抱拳,聲音鏗鏘:
「回父王!看清了!皇爺爺撫棺時,悲痛至極,幾乎難以自持。允炆堂弟攙扶呂妃,姿態恭謹,但目光數次掃視百官,尤其在父王身上停留片刻。秦王叔神色焦躁,晉王叔陰鷙莫測。百官.....大多低首垂淚,唯恐被注意到。」
朱棣微微頷首。
朱高煦的觀察力一向敏銳,他描述的畫面,與朱棣自己的判斷基本吻合。
父皇的悲痛是真,允炆的『孝』也是真,但這『孝』里,已經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
老二老三的心思,也昭然若揭。
「熾兒。」朱棣的目光重新落回長子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為父離京在即,你與高煦、高燧留在京城。記住,謹言慎行,閉門讀書。皇孫該盡的孝道,一絲一毫不能少,更要做得比任何人都好!但凡朝堂之事,一概不問,一概不沾!尤其是立儲!」
朱高熾心頭一凜,立刻躬身:「兒臣謹記父王教誨!」
「不是做給呂妃和允炆看.....」
朱棣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金屬般的寒意:「是做給你們皇爺爺看!讓他看到,我燕藩子弟,安分守己,純孝至誠,絕無非分之想!明白嗎?」
「兒臣明白!」朱高熾三人同時肅然應道。
「至於那個張飆.....」
朱棣看了朱高燧一眼,指節在桌面上重重一叩,發出沉悶的響聲,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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