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朱重八!你不行啊!(1/2)
「說得對!老子在兵部早就受夠窩囊氣了!」
孫貴猛然站起來,胸膛起伏:
「以後老子就盯著那些喝兵血的蛀蟲查!大不了豁出去這條命!」
武乃大眼晴微微眯起,精光閃爍:「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就.....好好玩玩。吏部的帳,是該好好算算了。」
他的語氣里,多了以往沒有的狼厲和主動。
而趙豐滿,整張臉都漲得通紅,用力點頭道:
「我聽你們的!別看我胖!我腿腳靈活!能跑腿,能盯梢!誰想害咱們,我跟他沒完!」
「我....我會寫好奏疏,把看到的,聽到的,都記下來.....
,沈浪顫抖著聲音說著,忽又想起了那晚被下黑手,被兵痞找上門的恐懼,更想起了張拍著他的肩膀說『不要怕」的樣子。
五人互相對視,一起伸出手,異口同聲。
「要瘋,一起瘋!要死,一起死!」
李墨的話語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層層漣漪,將絕望和迷茫驅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和清晰的目標感。
五隻手緊緊握在一起,雖然依舊能感受到沈浪的微顫和孫貴的粗糙,但一種無形的力量仿佛通過交握的手掌傳遞開來。
誓言在狹小的官宿內迴蕩,低沉卻堅定。
鬆開手後,五人重新坐定,眼神已然不同。
油燈的光芒在他們臉上跳躍,映照出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智慧的光芒。
李墨作為暫時的謀劃核心,再次開口,聲音沉穩了許多:
「既然目標已定,我們就不能蠻幹。我們必須制定詳細的策略,各司其職,互相配合,像精密器械一樣運作。」
說著,他又看向武乃大:「武大哥,你在吏部,位置關鍵。你的任務是繪圖。」
「繪圖?」武乃大挑眉。
「對!」
李墨點頭道:「繪製一張屬於我們自己的官場關係網。不僅僅是傅友文、茹瑞、鄭賜、翟善這幾位明面上的敵人。」
「更要弄清楚他們核心的黨羽有哪些人,分布在哪些關鍵職位上。」
「還有,哪些官員是鬱郁不得志、可能被我們暗中爭取或利用的?哪些是看似中立卻關鍵的小人物,比如檔案庫的吏員、傳遞文書的小吏?」
「這些人,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武乃大眼中精光更盛,嘴角露出一絲算計的笑容:
「明白了。這事我在行。吏部的考評檔案、升遷調令流水,就是最好的情報來源。我會梳理出一份詳細的名單和關係圖。」
聞言,李墨又看向孫貴:「孫貴兄,你在兵部,你的任務是蹲守。」
「蹲守?」
孫貴一愣,心說趙豐滿不是說要盯梢嗎?怎麼輪到我了?
但他並沒有著急質疑李墨。
卻聽李墨堅定道:「對,像最有耐心的獵人一樣蹲守。」
「可是.....」
孫貴下意識看了眼趙豐滿,依舊有些不解。
而李墨卻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慮,又耐心解釋道:
「哥之前提過去年批給兵部造火的銀子有問題。這就是一個突破口。但你絕不能主動去查,那樣會立刻暴露。」
「你要做的,是像往常一樣工作,甚至更勤快。」
「但眼晴要盯著所有經手軍械、糧、尤其是與那批火銀子相關的文書、入庫記錄、核銷帳目。記住任何細微的異常、任何看似合理的拖延或模糊處理。」
「同時,留意兵部內部,哪些人對茹瑞不滿,哪些人可能知道內情但被排擠。」
「收集一切信息,但按兵不動,等待最佳時機。」
孫貴終於聽明白了,於是重重地『嗯』了一聲,眼神銳利如鷹:
「好!我就蹲著!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但凡有一點馬腳,我給他記得清清楚楚!」
接著,李墨看向趙豐滿和沈浪:
「豐滿兄,沈兄,你們是御史,你們的任務是點火。」
「點火?」
趙豐滿頓時來了興趣,躍躍欲試:「怎麼點?彈劾誰?」
「不是盲目彈劾。」
李墨搖頭道:「你們要利用風聞奏事的權力,但必須精準點火。目標選擇要遵循幾個原則!」
「第一,確實是罪證相對容易獲取、民憤較大的貪官污吏。」
「第二,最好是傅、茹派系中,不那麼核心、可以被捨棄的邊緣人物。」
「第三,彈劾的時機要巧妙,最好能製造混亂,或者為我們其他行動打掩護。」
「比如.....」
沈浪補充道:
「如果武大哥發現某個茹瑞的親信在吏部考評中得了不該有的優等,我們就可以據此彈劾他考績不實,貪墨或許一時找不到證據,但程序不公,總能找到由頭.....」
「沒錯!」
李墨讚許地看了沈浪一眼:
「就是這樣!看似小事,卻能攪渾水,讓他們內部互相猜疑。」
「而且,你們要逐漸改變風格,奏疏要寫得更加有理有據,不再是瘋言瘋語。」
「這樣才能逐漸重新獲取一些話語權,甚至...:..讓某些人覺得我們改邪歸正,放鬆警惕。」
「懂了!」
趙豐滿陰笑著點頭:
「就像藏在袖子裡的毒針,看著不起眼,扎對了地方也能要命!」
最後,李墨指著自己:「我在翰林院,我的任務是挖礦。」
「翰林院藏書浩如煙海,舊檔堆積如山。」
「我會以修史、整理典籍的名義,儘可能調閱與工部工程、戶部舊帳、甚至往年御史彈劾大案相關的檔案。」
「尋找類似的貪腐模式、尋找可能被遺忘的關鍵證據、尋找那些被壓下的大案線索。」
「同時,我會密切關注清流和江南文官的動向,分析朝堂風向的變化。」
「或許我能找到一些真正動搖那些敵人根基的東西,或者..:
話到這裡,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帶著決絕和希望:「找到能救哥的一線生機。」
嘶一一!
提到『救哥』,所有人的心都揪了一下。
秋後問斬,時間緊迫,希望渺茫,但這必須是他們最終極的目標之一。
「那我們如何聯繫?如何傳遞消息?」
武乃大提出最現實的問題:「我們不能經常這樣聚會,太惹眼了。」
李墨早已想好:「我們約定幾個看似平常的暗號和地點。」
說著,環顧四人,接著道:
「比如,誰有緊急情報,就在王老御史家那棵歪脖子樹的特定樹枝上系一根不起眼的布條。」
「普通情報,可以混在公文傳遞中,用只有我們懂的標記。」
「非必要,不見面。」
「好!」
眾人再次異口同聲。
這一次,沒有人再保護他們,只能靠他們自己。
這一次,沒有人再教他們,只有心中那股不滅的正義之火。
另一邊,華蓋殿,老朱寢房。
「皇上,該用晚膳了。」
雲明小心翼翼走到老朱身邊,躬身提醒道。
但老朱卻置若罔聞,雙手緊緊抓住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作為皇帝,他深知儒學是統治的根基,是維繫天下士子之心的紐帶。
張飆此舉,無異於在刨他老朱家的祖墳!
其心可誅!
但另一方面.....
李鐵生那幫所謂『清流」的骯髒帳目,又讓他感到一種極致的噁心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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