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呂氏:讓他們去!自尋死路!(1/2)
就在張飆提出「審計內帑」,被老朱拒絕後,又覆審戶部的時候,東宮也傳來了他的消息。
畢竟戶部與東宮一直都有聯繫。
而這種聯繫,在朱標當太子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所以,朱允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懵了。
「母妃!張他——他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呵!」
呂氏抿嘴輕笑,聲音如同滑過冰面的絲綢,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兒,你若只看到這一步,那便真是枉費為娘平日對你的教導了。」
朱允蚊滿臉不解:「母妃?難道皇祖父還會饒了張那廝不成?」
他無法理解,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怎麼可能還有轉圓餘地?
「饒他?自然是不可能饒的。」
呂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皇上此刻,怕是恨不得生啖其肉。但是,皇上為何沒有立刻下旨殺人?只是派蔣去監視?
說著,她緩緩放下手中的團扇,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小几上緩緩敲擊,如同在推演一盤精妙的棋局:
「因為張這瘋子,又一次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難題」,扔給了皇上。」
「他這次扔出的,是一個足以燙傷所有碰觸之人的烙鐵。」
「審計皇帝?呵呵,真是聞所未聞的狂悖之言。」
「但正因其狂悖,正因其荒謬,皇上若立刻殺他,反倒落了下乘,顯得心虛氣短,仿佛真被這瘋子說中了什麼痛處一般。」
「皇上是什麼人?他最看重的是什麼?是臉面,是威嚴,是這洪武朝的鐵律規矩!」
「他可以殺人,可以抄家,但不能被一個臣子,用這種方式逼著殺人!那會顯得他被臣子拿捏了。」
朱允效似懂非懂,眉頭緊鎖:
「可—可不殺他,難道就任由他這般猖狂?皇爺爺的威嚴何存?」
「自然不會任由他猖狂。」
呂氏眼中閃過一絲智珠在握的冷光:「皇上對他進行冷處理,是最高明的一步棋。這既是雷霆警告,劃下了不容逾越的紅線,也是以退為進。」
「以退為進?」
「不錯。」
呂氏微微頜首:「皇上這是在告訴所有人,尤其是告訴張:你的瘋言瘋語,咱聽到了,但咱不屑理會。」
「你的挑,如同犬吠,動搖不了咱分毫。咱不殺你,不是不敢,不是不能,而是———」
她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你不配咱為你動怒,亂了章法。」
「同時,這也是在逼張,逼他繼續發瘋,逼他去咬別人。皇上把他圈定在『可以瘋」的範圍內,但絕不允許他碰觸『不能瘋』的禁區。」
「如此一來,張這把刀,依舊能用,卻不會傷及執刀人自身。」
說完這話,她又看向朱允,語氣變得深沉:「兒,你要記住,最高明的權術,有時並非狂風暴雨,而是不動聲色。」
「皇上此舉,看似退讓,實則牢牢掌控著局面。張飆的生死,依舊只在皇上一念之間。」
「而現在,讓他活著,比殺了他,更有用。」
朱允聽得脊背發涼,他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皇爺爺的帝王心術,也更深刻地感受到了母親那冷靜到可怕的算計。
「那——·那我們該如何?」
朱允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依賴和茫然。
呂氏重新拿起團扇,輕輕搖動,鳳眸微眯,看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宮牆,看到那個被錦衣衛『護送」的瘋狂身影:「我們?我們自然要幫皇上把這盤棋下得更穩,也更狠。」
「張不是想去戶部查帳嗎?好得很。讓他查。他查得越深,咬出來的人越多,朝堂就越亂。」
「皇上不是想借刀殺人嗎?那我們就暗中給這把刀磨得更鋒利些。」
「讓咱們的人,『無意中』給張飆透露些線索,尤其是那些與胡惟庸案有牽連、卻又僥倖脫身,或是與咱們不是一條心之人的線索。」
「讓他去咬,去撕扯!」
「最好能讓他查到某些藩王與朝臣過從甚密,或是某些早已失勢、卻還占著位置的老人—比如那些與常氏一族有所牽扯的—」
呂氏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字字如刀,精準地切割著權力的脈絡。
她要將張引發的這場風暴,引向所有可能對朱允未來繼位構成威脅的方向。
朱允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終於明白了母親的意圖。
這是驅虎吞狼,更是借刀殺人。
讓張這把「瘋刀」,替他們掃清障礙「至於允那邊」
呂氏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就響起了一道稟報聲:
「娘娘,北五所那邊傳來話·是常家舊日的一位老嬤,通過負責採買的內侍遞進來的——」
小太監的聲音壓得極低:
「說是允殿下和兩位郡主,思念亡母心切,又恰逢常夫人近日託夢,心中難安,故而想懇請娘娘恩准,允他們姐弟三人,一同出宮前往常家舊邸,祭拜生母靈位,以全孝道——」
小太監說完,便屏息低頭,不敢看呂氏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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