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皇上!打起來了!打起來了!(1/2)
蔣瓛的繡春刀驟然出鞘半尺,寒光在昏暗的詔獄中一閃,凜冽的殺意瞬間瀰漫開來。
他身後的錦衣衛也同時手按刀柄,氣氛劍拔弩張。
「張!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蔣的聲音如同冰碴,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然而,張飆非但沒有被這陣勢嚇住,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他甚至上前一步,將脖子微微向前伸了伸,仿佛在邀請對方落刀:
「殺我?蔣,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張嗎?」
「老子從踏進奉天殿那天起,就沒想過活著出去!」
「審計內帑?呵,你以為老子只是說說而已?」
「告訴你,老子早就安排好了!只要我死,明天有關朱重八的醜惡嘴臉,各種小紙條,貼得整個秦淮河都是!!」
「到時候,天下人都會知道,他們偉大的洪武皇帝,是個連死人東西都要搶的守財奴!」
「你猜,到時候是你們錦衣衛先清理完小紙條,還是朱重八的臉先被丟進糞坑裡?」
他這番話如同連珠炮,又快又狠,每一句都像重錘砸在蔣的心口。
蔣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知道,眼前這個瘋子絕對幹得出來。
而且以他那種邪門的手段,誰也說不準他到底留了多少後手。
皇上雖然嗜殺,但也愛惜羽毛,若真被張飆以這種極端方式將『皇帝搶欽犯財物」的消息捅出去,那後果.....
蔣握著刀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但那半出鞘的刀,卻遲遲沒有完全拔出來。
他死死盯看張,仿佛要用自光將他千刀方剮。
一旁的李景隆已經嚇得縮成了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郭英也震驚地看著與蔣正面硬剛、寸步不讓的張,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就連假裝望天的朱高,也忘了偽裝,張大了嘴巴看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心裡瘋狂吶喊:
【飆哥牛逼!太他娘生猛了!】
僵持,令人室息的僵持。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蔣眼中的殺意緩緩收斂,但那冰冷更甚。
他極其緩慢地,將繡春刀一點點推回刀鞘,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張飆!」
蔣的聲音恢復了平板的語調,卻更讓人心悸:「你的話,本指揮使會一字不落地稟報皇上。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看張,而是對屬下冷喝道:「帶走武定侯!」
兩名番子立刻上前,將郭英架了起來。
郭英在被拖出牢房的那一刻,最後回頭看了張飆一眼,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怨恨,有恐懼,有一絲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點點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寄託。
蔣帶著人,押著郭英,腳步聲沉重地消失在詔獄深處的黑暗中。
壓抑的氣氛稍稍緩解,但依舊沉重。
李景隆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朱高燧趕緊低下頭,繼續假裝研究詔獄地磚的紋路,但劇烈的心跳聲估計他自已都能聽見。
張飆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拍了拍手,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重新坐回角落,甚至又拿起那杯沒喝完的酒喝了一口。
「嘖,沒勁。」
他嘟囊了一句,仿佛剛才那場差點引發血濺五步的衝突只是無聊的日常拌嘴。
但他的目光卻再次投向了對面驚魂未定的李景隆,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讓李景隆毛骨悚然的、如同打量自家倉庫般的笑容:
「李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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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猛地一哆嗦,差點跳起來:「在..:::.在!張御史有何吩咐?」
「你看,老侯爺都捐了兩樣東西,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不能厚此薄彼啊!」
張飆笑吟吟地,搓手道:「剛才說的那套琉璃酒具,還有沒有別的......嗯,配套的?比如琉璃燈、琉璃碗什麼的?湊一套嘛,好看!」
李景隆:「
他現在只想哭。
這瘋子的胃口怎麼越來越大了!?
另一邊,承天門外。
巨大的廣場上,已然人影幢幢。
今日並非大朝會,但奉天殿內即將舉行的朝議,卻牽動著無數人的心弦。
與之前那群清流官員的獨自『悲壯」不同,此次聚集的人群,成分要複雜許多。
除了以都察院某些御史、國子監祭酒、博士以及部分翰林為代表的文官集團外,還有大量被暗中煽動而來的國子監監生。
這些年輕監生,大多都熱血方剛,飽讀詩書,最重『道統』和『朝廷體面』,極易被人煽動。
他們此刻群情激憤,手持連夜趕製的『維護聖學』、『誅殺國賊張飆』的條幅,在幾名年輕御史和博士的帶領下,高呼口號,聲勢浩大。
「誅張飆,正朝綱!」
「捍衛聖學,清除妖孽!」
「皇上明鑑,不可縱容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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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情激憤,附和之聲此起彼伏。
他們精心準備了彈劾的奏疏,羅列了張飆無數條罪狀,從誹謗聖學到動搖國本,從擾亂朝綱到結黨營私,誓要將張飆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然而,就在他們醞釀情緒,準備以最『悲壯』的姿態步入承天門時,一陣沉悶而雜亂的腳步聲,如同滾雷般從廣場邊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臉色驟變。
只見黑壓壓的人群,正從各個街口湧來。
他們許多人手裡拿著鍋碗瓢盆,扛著桌椅板凳,提著鋤頭木叉,甚至有人舉著生鏽的刀槍。
為首的是一名斷臂老兵。
只見他獨臂舉著一根桌腿,赤紅著眼睛,嘶聲怒吼:
「就是他們!就是這幫穿官袍的老爺!要害張青天!」
「弟兄們!張御史剛幫咱們要回點血汗錢,他們就要在皇上面前進讒言,要殺他!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話音落點,身後的老兵立刻隨聲附和。
「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張御史是好人!是好官!」
「誰想害張青天,先從俺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老兵們群情激憤,他們或許不懂朝堂爭鬥,但他們認死理。
張幫他們要回了欠餉,哪怕是抵債的,也給了他們一絲希望和溫暖。
現在有人要弄死張,那就是他們的敵人。
文官集團這邊頓時一陣騷亂。
他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這些粗鄙的武夫、窮軍漢,竟然敢衝擊承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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