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老朱:張飆!咱!草!泥!馬!(2/2)
蔣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抬頭直視老朱,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斷斷續續、無比艱難地吐出那句足以石破天驚的話:
「他他問太子殿下當年到底是怎麼沒的說—是不是就只是·病死的—...」
轟隆——!
驚雷!
仿佛一道驚天巨雷!
在這一刻,精準地劈在了老朱的頭頂。
那句輕飄飄的、惡毒的問話,與他方才對愛子賢媳的追憶形成了無比殘酷、無比尖銳的對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老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整個人宛如石化!
他太錯愣了!
仿佛自己耳朵聽錯了一般!
那雙剛剛還沉浸在悲痛和追憶中的眼睛,猛地睜大到了極致!
裡面的哀傷、疲憊、寬容·.
所有情緒在剎那間被一種無法形容的、巨大的震驚和深入骨髓的劇痛以及一絲被強行喚醒的、極其隱秘的、連他自己都恐懼的猜忌所徹底撕裂、湮滅!
他手中的硃筆,「啪」地一聲,掉落在奏疏上,染紅了一大片文字,如同泣血。
整個華蓋殿,陷入了一種死寂的、令人室息的沉默。
只有老朱那突然變得異常粗重、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以及蔣匍匐在地、抑制不住的顫抖。
滴答!
滴答!
滴答!
屋檐的水珠不斷掉落!
窗外的樹葉被風吹的嘩啦啦作響。
燭火幾乎在最後一絲空氣。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老朱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站起身。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那雙眼睛變得血紅,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蔣。
過了片刻,他才聲音沙啞、低沉、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充滿了無盡的殺意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問道:「張那廝——還說了什麼?」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磨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沒.....沒了......
,蔣聞言,抖得更厲害了:
「罪臣不敢再讓他說下去立刻就來稟報皇上了—」
「哼!」
老朱冷哼一聲,卻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如同一尊瞬間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像,又像是一座積蓄了所有悲痛與憤怒、即將毀滅一切的火山。
先前對兒子兒媳的溫情追憶,此刻化作了最尖銳的刀,反反覆覆地刮著他的心。
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標視察陝西歸來後,一病不起,最終逝。
其死因官方雖有定論,但其中是否另有隱情,一直是埋藏在老朱心底最大的痛和疑團。
而現在,張飆這個瘋子......這個妖孽!
他怎麼會知道?
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是在戲弄咱?還是真的掌握了什麼?!
無數的念頭、猜忌、恐懼、憤怒—在老朱的腦海中瘋狂爆炸!
「滾出去一一!」
老朱的聲音異常平靜,卻比任何咆哮都令人恐懼。
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空蕩蕩的大殿內,只剩下老朱一人。
他猛地一拳,狼狠砸在堅硬的御案上。
手背瞬間破裂,鮮血直流,但他仿佛毫無知覺。
他的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殺意和一種必須要弄清楚真相的偏執。
「張一—飆——咱!草!泥!馬一—!」
一聲壓抑到極致、卻足以令鬼神哭泣的低吼,在華蓋殿中迴蕩。
這塊石頭,不僅攪渾了水,更是直接砸穿了他心中最脆弱、最不容觸碰的禁區。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張的計謀!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張根本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太子朱標死於別的原因!
但他就是無法忽視這個愛子死亡的疑雲,他根本做不到忽視!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陽謀!
一個拿捏了他七寸的狠辣毒計!
所以,他無比的憤怒、憋屈、甚至想不顧一切的徹底瘋狂!
「哈哈哈哈哈——!」
一陣難以形容的、瘋狂的笑聲,在怒罵之後,驟然傳出大殿,聽得殿外的蔣,以及守衛殿門的禁軍臉色煞白,忍不住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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