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抓我?本侯為皇帝算過命!【求月票(2/2)
母子二人一時無言,對坐殿中。
窗外天色依舊,但籠罩在紫禁城上空的,已是密布的、令人壓抑的烏雲。
他們所能做的,似乎真的只有等待,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寧靜中,等待著那未知的、可能席捲一切的命運降臨。
那一絲絲擔憂,如同殿內揮之不去的薰香,悄然瀰漫,滲入心底。
另一邊。
蔣瓛領了老朱那蘊含著滔天怒火和冰冷殺意的口諭,如同捧著一道催命符,帶領著最精銳的錦衣衛緹騎,四處搜查線索。
雖然包裹裡面的東西不多,但錦衣衛查案,一向專業。
哪怕一點蛛絲馬跡,他們都能找到源頭。
最終,他們在城東一家藥鋪,尋找到了禁藥的線索。
而這個線索,直指江夏侯周德興之子周冀。
於是,蔣瓛立刻帶領其麾下,馬不停蹄,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撲向了江夏侯周德興的府邸。
侯府門前,門房見來者竟是錦衣衛指揮使親至,且身後人馬煞氣騰騰,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進去通報。
片刻之後,府門大開,江夏侯周德興一身侯爵常服,面色陰沉地走了出來。
他年歲已高,但身材依舊魁梧,帶著一絲武人的彪悍之氣。
看到蔣瓛,他先是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強作鎮定,甚至擺出了侯爺的架子。
「蔣指揮使?」
周德興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滿:「如此興師動眾,圍堵本侯府門,所為何事?莫非皇上又有旨意,需要本侯效勞?」
他試圖先聲奪人,搬出皇帝的招牌。
蔣瓛面無表情,微微一拱手,聲音冷硬如鐵:「侯爺,奉皇上口諭,查問一樁要案,需請侯爺及府上公子周冀,配合調查。」
「口諭?」
周德興眉頭緊皺,眼中警惕之色更濃:「什麼要案,需要勞動蔣指揮使親自來查?還要查問犬子?可有聖旨?」
他這是在故意刁難,也是心存僥倖,試圖拖延時間。
蔣瓛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客氣,直接逼近一步,壓低了聲音,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向周德興:
「侯爺,有些事,非要下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嗎?關於……一些不該出現在宮裡的『香料』,還有……一些不該有的『往來』?」
他雖然沒有明說『後宮』、『淫亂』等字眼,但『香料』、『往來』這兩個詞,配合著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意有所指的語氣,瞬間擊碎了周德興所有的僥倖。
周德興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身體肉眼可見地晃了一下,強撐的氣勢瞬間崩塌。
他當然知道蔣瓛在指什麼!
那個逆子做下的醜事,難道……難道東窗事發了?!還驚動了皇上?!
「你……你血口噴人!」
周德興色厲內荏地嘶聲道,聲音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本侯追隨上位起兵,功勳卓著!更是曾為上位推演命數,乃大明功臣!」
「你區區一個錦衣衛指揮使,無憑無據,安敢污衊勛貴?!我要見皇上!我要當面向陛下陳情!」
他試圖用過去的功勞和與皇帝的『特殊關係』來壓人,做最後的掙扎。
蔣瓛看著他這副外強中乾的樣子,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冰冷:
「侯爺要見皇上,自然可以。但下官奉的是皇上的口諭!證據?」
蔣瓛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個繡著刺眼牡丹的包裹,在周德興眼前一晃:
「這就是證據!侯爺是要下官在這裡打開,讓大家都看看嗎?!」
那熟悉的牡丹圖案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周德興眼睛一縮,魂飛魄散。
他徹底慌了,再也顧不得侯爺的體面,聲音帶上了哀求:
「蔣指揮使!蔣大人!此事定然有誤會!定是有人陷害我周家!請容我面見上位……」
「夠了!」
蔣瓛厲聲打斷他,徹底失去了耐心。
皇帝的暴怒和壓力讓他也處於崩潰邊緣,此刻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皇上有旨:一查到底!阻撓者,以同罪論處!」
蔣瓛猛地一揮手:「來人!請侯爺休息!其他人,隨我進府!搜!將周冀給我找出來!」
「你們敢?!」
周德興還想阻攔,卻被兩名如狼似虎的緹騎一左一右死死架住,直接拖到了一旁看管起來,任憑他如何嘶吼掙扎都無濟於事。
「蔣瓛!你這鷹犬!上位不會放過你的!我是功臣……」
周德興的咒罵聲很快被堵了回去。
蔣瓛看都不看他一眼,帶著大隊人馬,如同虎狼般沖入了裝飾奢華的江夏侯府。
府內頓時雞飛狗跳,丫鬟僕役的驚叫聲、錦衣衛的呵斥聲、翻箱倒櫃的聲音響成一片。
蔣瓛目標明確,直撲後院周冀的住所。
剛到院門,就聞到一股濃烈刺鼻的、混合著酒氣和一種奇異甜香的糜爛氣味從裡面飄出。
院內隱隱傳來男女的調笑聲和不堪入耳的淫聲浪語。
「嘭——!」
蔣瓛臉色更加陰沉,一腳踹開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見慣了場面的錦衣衛頭子都感到一陣噁心——
屋內一片狼藉,酒瓶、果核、撕碎的衣物扔得到處都是。
江夏侯世子周冀,衣衫不整,面色潮紅,眼神渙散,正和三個同樣衣不蔽體、神態放浪的女子糾纏在榻上,顯然是用了極烈的虎狼之藥,已然神智不清。
旁邊的香爐里,還裊裊燃燒著那種顏色詭異、散發著甜膩異香的香料!
正是那包裹中提及的禁藥之一!
「拿下!」
蔣瓛厭惡地一揮手。
緹騎們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將尖叫的女子和試圖掙扎的周冀粗暴地拖開,用冷水潑醒。
周冀被冷水一激,稍微清醒了些,看到滿屋子的錦衣衛和面色鐵青的蔣瓛,先是愣住,隨即嚇得渾身癱軟,褲襠瞬間濕了一片,騷臭難聞。
「蔣……蔣大人……饒命……饒命啊……」
周冀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哪裡還有半分侯府世子的樣子。
蔣瓛根本懶得跟他廢話,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很快在床頭一個暗格里搜出了更多未使用的禁藥和幾封字跡曖昧、落款隱晦的書信。
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蔣瓛看著眼前這糜爛荒唐的一幕,聞著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心中卻是冰冷一片。
【江夏侯……完了。】
【不僅僅是縱子淫亂後宮,怕是……真要牽扯出天大的醜聞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皇帝得知此情此景後,那暴怒到極致、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模樣。
「全部鎖拿!封存所有證物!侯府許進不許出!」
蔣瓛冰冷地下令,聲音中沒有一絲波瀾。
錦衣衛如同押送死囚般,將癱軟如泥的周冀和那些面無人色的女子拖了出去。
昔日顯赫的江夏侯府,此刻如同被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
蔣瓛站在狼藉的庭院中,看著被緹騎控制、面如死灰的老侯爺周德興,心中沒有半分輕鬆,反而更加沉重。
他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拔出蘿蔔帶出泥,周冀這條線,會牽出誰?後宮的那位?還是其他牽連其中的人?
一場遠比陝西貪腐案更加恐怖、更加骯髒的風暴,已然降臨。
而他,正處在風暴的最中心。
當年的毛鑲,所經歷的也不過如此吧?蔣瓛心中這樣想著,大手一揮:「把周冀帶走!」
那間藥鋪只是提供了禁藥材料,其配方是周冀自己的。
而蔣瓛,自然不信周冀能弄出這樣的禁藥配方,其背後一定還有人。
想到其背後之人,蔣瓛其實早就有了一些猜測,但他卻不敢再往下猜
一切只能由皇帝定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