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覺醒吧!大明皇嫡孫!(2/2)
在看!這要是傳出去,或讓皇爺爺知道....
多朱明月急匆匆地走進來,語氣焦急,帶著刻意渲染的恐慌。
呂氏正坐在梳妝檯前,由宮女伺候著卸去環。
聽到朱明月的話,她對著銅鏡描眉的手連頓都未曾頓一下,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仿佛聽到的只是『今日天氣不錯」之類的閒談。
「哦?是麼?」
呂氏的聲音透過鏡子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訝異,聽不出絲毫火氣:
「允竟肯主動讀書了?這倒是件稀奇事。」
說著,她輕輕抬手,示意宮女暫停,緩緩轉過身,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欣慰的笑意:
「看來經此一事,這孩子倒是因禍得福,懂事了些。知道上進了,總是好的。」
朱明月愣住了,完全沒想到呂氏會是這種反應。
「母妃!您不覺得他這樣很反常嗎?他肯定是受了那張的蠱惑!那張就是個瘋子,他...
「明月。」
呂氏打斷了她,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微微冷了下來:
「你是允的長姐,弟弟知道上進,你該高興才是,怎可口口聲聲說他中邪、被蠱惑?」
「這般言辭若讓外人聽了去,豈不寒了允的心?又置我們東宮顏面於何地?」
她站起身,走到朱明月面前,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臉頰,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絲冰涼的力度:
「你要記住,你們是親姐弟,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允好了,你們才能好,你明白嗎?」
朱明月被呂氏這番完全偏離重點、甚至帶著警告意味的話弄得不知所措,只能懵懂地點頭:「女兒明白。」
「明白就好。」
呂氏滿意地笑了笑:「下去吧。允熥那邊,他想看書就讓他看,吩咐下去,誰也不許打擾。晚膳.....他若不想吃就不必再送了。」
「是....」
朱明月滿心疑惑和不安,卻不敢再多問,躬身退了出去。
殿門關上。
呂氏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冰冷的陰沉。
「因禍得福?懂事上進?」
她對著鏡子,無聲地勾起一抹譏消的冷笑:「呵,看來是本宮這些年太過心慈手軟,竟讓一些不該有的念頭,生了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妝檯上那柄用來修剪花枝的、異常鋒利的金剪刀上。
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隱晦卻無比決絕的殺機。
張必須死。
而這個開始不聽話的廢物.....
若不能重新馴服,那便只能徹底毀掉。
就在這時,殿外忽地傳來略顯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呂氏眉頭微動,抬起眼。
進來的是朱允。
他顯然也聽到了那景陽鐘的響聲,此刻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盡的蒼白與驚悸,但更多的是一種強壓下去的激動與躍躍欲試,
只見他快步走到呂氏面前,甚至來不及行全禮,便急聲道:「母妃!皇爺爺他.....
「慌什麼。」
呂氏淡淡打斷他,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讓人冷靜的力量:
「皇上洪福齊天,自有祖宗庇佑,已然轉醒。你這般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朱允灼被母親一斥,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但眼神里的急切並未減少:「是,兒臣知錯。只是母妃,如今正是.....
「正是你該去盡孝的時候。」
呂氏接過他的話,語氣平穩而篤定:
「皇上病體未愈,又受了大刺激,如今醒來,此刻正是心緒不寧、倍感孤寂之時。你身為皇長孫,此刻不去床前侍奉湯藥,更待何時?」
朱允蚊眼晴一亮:「母妃說的是!兒臣這就.....
「慢著。」
呂氏抬手止住他:「去,不是簡單地去。要帶上誠意,帶上孝心。」
她目光掃過旁邊小廚房剛送來、還冒著熱氣的參湯盅。
「把這盅參湯帶上,就說是你親手看著火候、精心為皇爺爺熬製的。」
「記住,神色要哀戚,要擔憂,但眼神要堅定,要讓你皇爺爺看到你的孝心,你的沉穩,你的可堪大任。」
「兒臣明白!」
朱允灼重重頓首:「定不負母妃期望!」
說完,他便端起參湯,轉身欲走。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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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皇上若問起奉天殿廣場之事,尤其是那張......」
朱允蚊腳步一頓,屏息聆聽,
「你要表現得既痛心疾首,又要顧全大局。」
呂氏緩緩道:
「就說那張御史雖行事狂悖,大逆不道,但其煽動底層官員,或許是另有隱情,又或許是某些人暗中指使,意圖攪亂朝綱,其心可誅.....」」
她的話說得極其隱晦,但朱允瞬間就聽懂了。
這是要把禍水往別人身上引,最好是往朱允那些倚仗身上引。
同時,給張扣上受人指使的帽子,將其徹底釘死在陰謀叛亂的柱子上。
既除了張飆,又能打擊政敵。
朱允心中豁然開朗,對母親的算計佩服得五體投地,連忙道:
「兒臣懂了!必讓皇爺爺知曉,此療背後恐有更大陰謀!」
呂氏滿意地微微頜首:「去吧。記住,言語要謹慎,分寸要拿捏好,一切以彰顯你的仁孝和穩重為主。」
「其他的,點到即止,皇上自有聖斷。」
「是!」
朱允灼端穩參湯,整了整衣冠,臉上努力做出沉痛憂思的表情,快步向殿外走去。
看著兒子消失的背影,呂氏臉上的平靜緩緩褪去,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這一步棋,一石二鳥。
既讓允蚊鞏固地位,又能將張徹底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她算計得很好,幾乎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