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 第262章 寧可錯殺三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第262章 寧可錯殺三千,也絕不放過一個(1/2)

目錄

應天府,反貪局臨時衙署。

昔日破落的小院,如今雖仍顯簡陋,卻已然煥發出一種機關衙署特有的忙碌生機。

張飆離開的這段日子,在老周和老李的主持下,這裡非但沒有沉寂,反而愈發規整。

紙張翻動聲、低聲議論聲、算盤珠子的啪聲不絕於耳,儼然一個高效運轉的核心。

當那名被泥鰍引入內室的錦衣衛帶來張飆在武昌遇刺卻又脫險、安然無恙的消息時,原本瀰漫在院落一角、因謠言而生的壓抑氣氛瞬間被打破。

「太好了——!」

腿老李猛地從條凳上站起,激動得差點沒站穩,聲音都變了調,臉上每條皺紋都舒展開來。

這兩日,關於張飆生死未卜的流言蜚語,像塊巨石壓在每個知情人的心頭。

獨臂老周緊繃的身體也瞬間鬆弛。

他的傷還沒好利索,此刻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一直緊握成拳、青筋隱現的右手緩緩鬆開,掌心赫然是幾個被指甲掐出的深痕。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抬手用力抹了把臉,眼中閃爍著如釋重負的光。

院內其他正在埋頭審計漕運帳冊的官吏們,雖不敢像老兵們那樣失態,但相互交換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振奮和輕鬆。

那位行事雖瘋癲、卻護短重情、有錢真給的張御史還活著,便是他們最大的定心丸。

「好了!都聽見了?張大人吉人天相,屁事沒有!」

老周環顧眾人,聲音洪亮,帶著老兵特有的粗獷和劫後餘生的喜悅:「都把心放回肚子裡,手上的活兒抓緊了!」

「別等張大人回來,發現咱們屁進展沒有,到時候別說獎金泡湯,連王麻子的豬頭肉都沒臉去蹭了!」

「哈哈哈————」

院內響起一陣輕鬆的笑聲,氣氛頓時活絡起來。

眾人紛紛回到各自的案牌前,更加投入地投入到浩如煙海的帳冊之中。

老周和老李則領著那名錦衣衛進了裡間簡陋的辦公室」。

老李親自提起粗陶茶壺,給對方斟了滿滿一碗熱茶,臉上堆著誠摯的笑容:「兄弟,辛苦跑這一趟!回去務必替我們多謝冉千戶,這份情誼,我們反貪局記下了!」

那錦衣衛連忙雙手接過茶碗,客氣道:「兩位老哥太見外了,宋事早有交代,將張大人的消息及時通傳給反貪局」

O

「我們冉頭兒也就是順嘴一提的事,當不得謝。」

「話不能這麼說!」

老周接過話頭,語氣認真:「對再千戶是順水人情,對我們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早就備好的十兩官銀,不由分說地塞進對方懷裡:「一點茶水錢,兄弟別嫌少,以後但有張大人他們的消息,還望不吝告知。

「這————老哥,這可使不得!」

錦衣衛面露難色,想要推拒。

「拿著!」

老李一把按住他的手,力氣不小,臉上卻依舊笑著,話語裡帶著幾分張飆式的歪理:「張大人常教導我們,辦公事,該花的錢不能省!用錢買來的消息,聽著才踏實!」

「你要是不收,這消息我們心裡都沒底,不敢信啊!」

「呃————這————」

那錦衣衛被這套說辭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只得將銀子收起,心說這張御史手下的人,果然都透著股不同尋常的邪性。

「既然如此,卑職就厚顏收下了。衙門裡還有差事,不便久留,告辭。」

「泥鰍,代我們送送這位兄弟。」

老周吩咐道。

「是!」

機靈的泥鰍應聲上前,恭敬地將錦衣衛送出了院門。

掩上院門,回到裡間,老周和老李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思索。

「老李,你說————張大人查到那幕後黑手是誰了嗎?」

老周壓低了聲音,眉宇間帶著憂色:「我感覺應該快了,不然張大人也不會接連遇刺!」

「可是,他一個人在那邊,我總覺著心裡不踏實。」

「是啊,宋僉事身邊的人總出問題,太不靠譜了...

老李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一份密報,那是通過秘密渠道從青州傳來的:「但張大人沒有選擇放棄,肯定是有點眉目了。」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幫他把京城這攤水攪得更渾,吸引更多火力,給他減輕壓力。」

說著,他將密報遞給老周:「老錢奉張大人的命令去了青州接應趙豐滿趙御史,但人沒找到。青州城最近風聲鶴唳,齊王府動作頻頻。」

「老錢判斷,至少有八成把握,齊王朱與漕運貪腐案脫不了干係,甚至可能就是核心之一!」

「齊王?!」

老周瞳孔一縮,不由道:「若真是他,皇上那邊————」

「皇上就算要動他,也得先有鐵證,找到趙御史是關鍵。」

老李分析道:「但現在情況更複雜了。」

這時,送客回來的泥鰍插話道:「周叔,李叔,我手下的人也查到一些線索,齊王府的人最近在暗中接觸京城一些中低層官吏,似乎在兜售某些把柄」,想把漕運這盆髒水,往蜀王、楚王,甚至————已經倒台的周王府身上引!」

老周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看來齊王這是急了,想找替死鬼!」

「我看沒那麼簡單。」

老李指著密報的另一處:「老錢還提到,齊王府在青州似乎也在暗中運作,想儘快處理」掉一批來歷不明的陳舊軍械。」

「我懷疑,這批軍械,很可能與張大人在武昌查的案子有關聯!」

「齊王不只想脫身,還想毀滅證據!」

幾條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此刻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齊王朱,不僅深度參與漕運貪腐,還可能涉嫌非法軍械交易。】

【如今東窗事發在即,他一邊試圖嫁禍他人,一邊緊急銷毀罪證。】

「媽的!這齊王真是膽大包天,壞事做盡!」

老周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隨即眼神一凜,展現出老兵在戰場上養成的決斷力:「老李,你和你手下的人,繼續咬死漕運碼頭和戶部那條線,重點查與山東、河南往來的帳目和物資!」

「想辦法摸清那批軍械的藏匿點和他們要交接的下家!配合老錢在青州的行動,務必拿到齊王府嫁禍的確鑿證據!」

「明白!俺這就去安排,挖地三尺也要給他刨出來!」

老李重重一拍大腿,領命而去。

「泥鰍!」

老周看向年輕的線人頭子:「發動你所有的耳朵和眼睛,盯死齊王府在京城的所有產業,特別是倉庫、

車馬行這些可能藏匿、轉運證據的地方!」

「他們越是急著擦屁股,露出的馬腳就越多!」

「交給我,周叔!」

泥鰍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的情報網絡就像一張無形的蛛網,遍布市井角落。

「至於我————」

老周摸了摸下巴,眼中寒光一閃,獨臂無意識地虛握了一下,仿佛握著一柄無形的戰刀:「我去會會那些被齊王府找上的「軟柿子」!」

「看看他們手裡到底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把柄」,又準備怎麼替這位尊貴的王爺扛下這口黑鍋!」

張飆遇險又脫身的消息,非但沒有讓這個小院陷入恐慌,反而像一劑強效的催化藥,激起了所有人同仇敵愾的鬥志和更高昂的效率。

這台以反貪」為名的機器,在應天府這個巨大的棋盤上,為了遠在武昌的主心骨,也為了心中的公義,開始更加精密而凌厲地運轉起來。

他們兵分多路,向著齊王朱及其背後的陰影,發起了又一輪無聲卻致命的進攻。

另一邊,青州城,南市。

一隊隊身著齊王府服飾的兵丁,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過往行人,重點盤查那些看起來像外鄉人、或者形單影隻的男子。

城門處的盤查更是嚴格,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在市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穿著打了補丁的灰色舊道袍,戴著破舊方巾的算命先生,正有氣無力地靠在一個卦攤旁。

攤子上擺著幾本泛黃的舊書和一個簽筒,旁邊立著一面髒兮兮的布幅,上書鐵口直斷」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這人,正是失蹤許久的御史趙豐滿。

他低垂著眼帘,看似在打盹,實則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眼角餘光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那晚從齊王的請柬上察覺到危險,他便果斷的選擇逃跑。

也幸虧他在青州的這段時間,走街串巷,為民伸冤,對青州城部分暗巷有所了解,才勉強甩掉了一波又一波的追兵。

但他知道,自己絕無可能逃出青州城。

齊王朱搏必然已封鎖四門,展開地毯式搜索。

最危險的地方,或許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人流複雜的南市,成了他暫時的藏身之所。

他能感覺到,那些搜索的兵丁越來越近,盤問的聲音也越來越嚴厲。

他甚至能聽到不遠處傳來呵斥和短暫的哭喊,似乎有人被粗暴地帶走了。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但不能慌————】

趙豐滿心中默念,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他袖中,緊緊著那份用油布包裹、貼身藏好的幾頁關鍵帳目抄錄和一份名單。

那是他在齊王府宴席前,通過內線冒險拿到,並預感不妙後立刻譽錄的副本。

原件恐怕已被齊王府控制或銷毀,這副本,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催命的符咒。

就在這時,兩名齊王府兵丁朝著他的卦攤走了過來。

「喂!算命的!」

一名兵丁用刀鞘不客氣地敲了敲他的攤子,發出哐哐」的聲響。

趙豐滿心頭一驚,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昏昏欲睡、帶著幾分畏縮的神情。

他連忙站起身,佝僂著腰,用帶著點外地口音的官話賠笑道:「軍爺————有何指教?可是要算前程吉凶?」

另一名兵丁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那身破舊道袍和髒兮兮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厲聲問道:「哪兒來的?什麼時候進的城?路引呢?」

「回軍爺,小老兒從充州來的,前日剛進城,投奔親戚不著,只好在此混口飯吃————」

趙豐滿一邊說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一邊故作慌亂地在袖子裡摸索,仿佛在找那根本不存在的路引。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知道,自己的口音或許能糊弄一下,但沒有路引,是致命的破綻。

一旦被深究————

那兵丁見他摸索半天拿不出東西,眼神頓時變得懷疑起來,手按上了刀柄:「路引都沒有?我看你形跡可疑!跟我們走一趟!」

說著,就要上前拿人。

趙豐滿腦子一片空白,幾乎絕望。

是束手就擒,還是拼死一搏?無論哪種,下場恐怕都————

「軍爺!軍爺且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粗獷的聲音插了進來。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穿著普通軍戶短打衣衫的漢子,快步從旁邊一個肉攤後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憨厚又有些焦急的笑容,對著兩名兵丁連連拱手:「兩位軍爺,對不住,對不住!」

「這是俺表叔,從老家過來投奔俺的!鄉下人不懂規矩,路引在路上不小心弄丟了,俺正說今天帶他去補辦呢!」

他說著,很自然地站到了趙豐滿身前,用半個身子擋住了他。

同時,從懷裡掏出幾個銅錢,悄悄塞到那名領頭的兵丁手裡,陪著笑臉道:「一點小意思,給軍爺買碗酒喝,消消氣。俺表叔年紀大了,腦子不太靈光,驚擾了軍爺,俺給您賠不是!」

那兵丁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銅錢,又看了看這漢子身上標準的軍戶打扮,臉色稍霽。

軍戶屬於衛所系統,雖然地位不高,但畢竟也算是自己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