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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頭皮好癢!是不是要長腦子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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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兵遣將,徹查此案,連幾位國公爺都派出去了!看那架勢,是要掀起腥風血雨啊!」

聽到剝皮」、夷三族」、夷六族」,連朱高煦的瞳孔都微微收縮了一下。

老爺子這次是真被觸逆鱗了。

朱高熾緩緩放下筆,胖胖的臉上神色無比凝重。

他沉吟片刻,看向兩位弟弟:「你們怎麼看?」

朱高煦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沙場宿將的敏銳:「這絕不是什麼悍匪!分明是殺人滅口!」

「張飆查到了要命的東西,有人坐不住了,要在他把證據帶回來之前,把他連同證據一起毀掉!」

他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倒是好魄力,好手段!」

朱高搓著下巴,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算計:「二哥說得對。而且這反應速度,這狠辣勁兒,絕非尋常官員或地方豪強能做到。背後之人,能量不小啊。」

他看向朱高熾:「大哥,父王那邊————」

朱高熾點了點頭,接過話頭,語氣沉重:「父王遠在北平,恐怕還沒收到消息。不過,張飆此番遇刺,看似是針對他個人,實則是朝堂。

「不,是涉及藩王、軍方、漕運的巨大漩渦徹底爆開的信號。」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緩緩踱步,分析道:「張飆之前查漕運,牽扯周王、齊王。查九江衛、饒州衛,挖出軍械流失,可能涉及養寇自重」。」

「這已經動了很多人的命根子。」

「如今他遇刺失蹤,皇上盛怒之下,必然要徹查到底。」

「蔣的錦衣衛,徐允恭的京營,甚至可能動用邊軍————這潭水,會被徹底攪渾,甚至可能掀起驚濤駭浪。」

「對我們燕王府而言————恐怕不是好事。」

「大哥的意思是,會牽連我們父王?」朱高煦連忙追問道。

「這怎麼可能?」

朱高燧不以為然地接口道:「大哥、二哥,你們瞎操什麼心?就我飆哥的能力,你們見他吃過虧嗎?」

「驛館刺殺沒死成,饒州衛耿忠沒弄死他,這次刺殺,我看也懸。」

「甚至,現在指不定貓在哪個山溝里,琢磨著怎麼給那幫人來個狠的呢!」

「要我說,再等等,保不齊過兩天就有他大鬧武昌的消息傳回來了。」

朱高熾聞言,沒有立刻反駁三弟,他沉吟片刻,緩緩道:「三弟的話,雖有些想當然,但並非全無道理。」

他緩緩走到懸掛的巨大輿圖前,目光銳利地掃過:「父王前次密信提及,寧王叔近來活動頻繁,恐是奉了皇爺爺之命,意在監視父王動向。」

「父王還特意提醒,張飆查完饒州衛,下一個目標,極有可能是武昌,楚王叔的地盤。」

說完這話,他手指點在武昌的位置上,眼神深邃:「結合三弟所言,張飆此人,行事每每出人意表,愈是絕境,愈能折騰。」

「他若真能從黑風坳脫身,以其性子,絕不會偃旗息鼓!」

「所以,他很有可能真的會直奔武昌,攪動風雲。」

「而我真正擔心的,依舊是父王那邊。」

他頓了頓,旋即轉身看向兩個弟弟,沉吟道:「據父王所說,我們那位六叔,看似閒散,實則深藏不露,手段厲害得很。」

「如今,父王正按照張飆的提醒」,暗中切斷與某些衛所的隱秘聯繫,清理痕跡。」

「此事若被楚王叔察覺,甚至————若他為了自保或別的目的,將張飆曾與我們燕王府有過接觸,甚至可能合作的消息,有意無意地泄露出去————」

「那咱們燕王府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

朱高煦倒吸一口涼氣:「皇爺爺第一個就不會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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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

朱高熾重重一拍地圖:「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必須做點什麼,扭轉這被動的局面!」

「做什麼?」朱高煦急忙追問。

朱高熾略微猶豫,說出了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皇爺爺很快便會因文學盛典」結束而賜下恩宴。屆時,我們燕王府,主動向皇爺爺上報祥瑞!」

「什麼?!」

朱高煦和朱高燧同時驚呼。

「大哥!你瘋了?!」

朱高煦第一個跳起來反對:「上報祥瑞?你是想把紅薯」的事捅出去?!這怎麼能行!此事關乎重大,必須請示父王!」

「是啊大哥,這太冒險了!」

朱高燧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蹙眉道:「這不等於告訴皇爺爺,我們跟張飆有勾結嗎?誰不知道那紅薯是張飆弄出來的?」

「請示父王?已經來不及了!」

朱高熾面對弟弟們的質疑,神色卻異常冷靜,他分析道:「消息一旦通過楚王叔,或者其他途徑先一步傳到皇爺爺耳中,我們就被動了!」

「屆時皇爺爺會怎麼想?燕王府與張飆暗中往來,隱匿祥瑞,意欲何為?那才是滅頂之災!」

說著,他頓了頓,繼續剖析利害:「至於勾結張飆————沒錯,紅薯是張飆拿出來的。」

「但正因如此,我們主動公開,雖然有風險,卻未必是死路!」

「你們想想,皇爺爺雖然惱恨張飆,但他心底里相信張飆會造反嗎?不,他不信。」

「他清楚張飆雖瘋,但其所作所為,核心是為了肅貪、為了大明的百姓!」

「那麼,一個讓皇爺爺相信不會造反的張飆,與我們燕王府合作,獻上的是能活人無數的祥瑞紅薯」!這傳遞的是什麼信號?」

朱高熾目光灼灼:「這說明我們燕王府與張飆的合作」,是正向的,是為國為民的!」

「比起那些參與漕運貪腐、軍械倒賣,甚至可能養寇自重」、為一己私利挖大明牆角的藩王,我們燕王府,站的是大義!」

「皇爺爺多疑,但更重實際。這紅薯若能推廣,功在千秋。」

「我們主動獻上,雖會引來猜忌,但同樣也是在向皇爺爺表明,我燕王府,無懼調查,行事光明,心向社稷!」

「這比起藏著掖著,最終被人揭發,要好上千萬倍!」

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聞言,不由面面相覷。

【頭皮好癢!是不是要長腦子了?】

「幹了!大哥,就按你說的辦!」

朱高煦懶得多想,隨即猛地一捶手心:「總比到時候被楚王那老狐狸陰了強!」

「反正飆哥去的地方,肯定會出大事......不過,想想還挺刺激。」

朱高燧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朱高熾看著達成一致的弟弟們,心中稍定。

這是一步險棋,但也是目前破局的最好方法。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應天府皇宮中,那位掌控著生殺予奪大權的祖父,正冷眼注視著所有藩王的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華蓋殿。

老朱正埋頭於堆積如山的奏疏之中。

張飆遇刺帶來的震怒與後續的雷霆處置,似乎並未影響他處理日常政務的效率,只是眉宇間那化不開的陰沉,讓殿內侍立的宮人大氣都不敢喘。

雲明小心翼翼地走近,躬身請示:「皇爺,您先前下旨,待文學盛典後設宴,宴請有才之士、文武百官、後宮以及各位在京的王爺、王子。」

「如今————您看這宴會,是否還按原計劃籌備?」

老硃批閱奏疏的硃筆微微一頓,頭也沒抬,沉默了片刻。

張飆生死未卜,朝野震動,此刻大張旗鼓地舉辦宴會,確實不合時宜。

但若取消,又顯得他這位皇帝被此事攪得心神不寧,有損威嚴。

「宴會照舊籌備。」

老朱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但日期推後,等————等雄英忌辰過了再說。」

「是,奴婢明白了。」

雲明鬆了口氣,連忙應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雲明剛退下不久,殿外便傳來了蔣求見的聲音。

「宣。」

老朱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

蔣快步走入,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又混合著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他單膝跪地:「皇上!派往饒州衛支援的冉青回來了!」

老朱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眼神銳利地盯向蔣:「人呢?張飆那混帳是死是活?」

蔣瓛連忙道:「回皇上,冉千戶正在殿外候旨。張飆————他沒死!」

儘管心中已有預感,但聽到確切消息,老朱緊繃的心弦還是不易察覺地鬆弛了一瞬,隨即又被更大的惱怒取代—

【這混帳東西,果然命硬!】

「沒死?」

老朱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嘲諷:「那他躲哪個山溝里苟延殘喘呢?還是被嚇得屁滾尿流跑回應天了?」

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硬著頭皮回道:「回皇上,張大人他————他沒回京,他帶著宋事和剩餘的人手,一路突圍————逃到了武昌府。」

「武昌?」

老朱眉頭一擰,心說他去武昌幹什麼?不是讓他查饒州衛嗎?這瘋子又在搞什麼名堂?

蔣看著老朱的臉色,補充道:「而且————據冉青稟報,張大人在武昌————似乎又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呵!」

老朱氣極反笑。

他就知道!這混帳無論到哪幾都不可能安生!

「不小的動靜?他是不是把武昌府的衙門給砸了?還是煽動百姓去圍堵楚王府了?!」

老朱越想越覺得可能,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自己這邊為他遇刺的事雷霆震怒,調兵遣將,掀起腥風血雨,他倒好,不聲不響跑到武昌去繼續惹是生非。

「讓冉青立刻滾進來見咱!」

老朱一拍桌子:「咱倒要貴自問問,張飆那個混帳東西,又在武昌給咱捅了什麼簍子!?」

「是!」

蔣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出去傳召冉青。

老朱獨自坐在龍椅上,胸口微微起伏。

【姓死就好————】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隨即被他強行壓下。

【但這混帳跑去武昌幹什麼?還鬧出動靜?他臂底查到了什麼?又想去惹誰?】

一種熟悉的、對張飆又恨又無奈,卻又隱隱帶著一絲期待的情緒,開始在他心中交織。

他預感臂,冉青帶來的消息,恐怕絕不會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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