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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老朱:年輕人,總是需要歷練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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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老朱:年輕人,總是需要歷練的!【求月票】

華蓋殿內,燭火將老朱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蔣瓛垂首稟報著張飆離京後的動向:

「皇上,張飆拿了追加的經費後,其手下周通、李桂等人,近日在京城各處頗為活躍。」

「他們不僅大肆招攬眼線,收買所謂『證人』,還與漕運衙門發生數起口角、衝突,動靜不小。」

「看其架勢,確是要在漕運及關聯藩王之事上大做文章。」

老朱聽著,鼻腔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御案。

【拿了錢,倒是知道賣力氣『演』給咱看了。】

【也好,就讓他在漕運那潭渾水裡撲騰,吸引住那些人的目光。】

他自然看得出張飆這番『大張旗鼓』有表演的成分,但他樂見其成。

因為不止張飆在『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他其實也在這樣做。

他明面上讓張飆去吸引火力,暗地裡則讓錦衣衛去調查張飆查到的線索。

畢竟錦衣衛權力更大,查得更深。

如此一來,張飆反貪搞到的錢,他能做到心中有數,到時候,也方便給張飆一鍋端了。

但是,他做夢也想不到,張飆根本沒有按照他預想的那樣,去徹查漕運貪腐案。

不僅是他,就連跟著張飆一起去的宋忠,都還沒發現張飆的真實目的。

也就是說,君臣倆都在玩『燈下黑』。

就看誰更黑。

「由他去折騰。告訴宋忠,給咱看緊他。咱倒要看看,他能給咱演出什麼花樣來。」

老朱語氣平淡,帶著一絲『掌控全局』的漠然。

「是。」

蔣瓛應下,隨即話鋒一轉,臉色凝重了幾分:「皇上,開封周王府那邊……調查遇到了阻礙。」

「講。」

「如今,所有指向『紅鉛丹』泄露,及漕運貪腐的線索,經過幾次轉折,最終……都隱隱指向了周王世子,朱有燉。」

蔣瓛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而且,那個關鍵的劉典簿,昨日被發現死在了世子書房外的耳房裡,初步勘驗是……懸樑自盡,留有遺書,言稱愧對世子,以死謝罪。」

「砰——!」

老朱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怒火噴薄:

「自盡?謝罪?放他娘的狗屁!這是殺人滅口!栽贓嫁禍!朱有爋那個小畜生,手段倒是狠辣!」

他一聽就洞察了背後真相。

因為這樣的套路太次了,對他朱元璋來說,就跟小孩子玩家家一樣。

他氣得胸口起伏,沒想到自己這個孫子為了脫罪,竟能做出陷害兄長這等毒辣之事來。

「李墨那邊呢?」

老朱強壓怒火問道:「醒了嗎?」

「回皇上,李御史傷勢過重,尚未甦醒,御醫說……還需些時日。」蔣瓛回道。

老朱眼神陰鷙,沉默了片刻,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既然所有證據都『指向』世子,那咱就順了他們的意!」

「傳旨!周王世子朱有燉,涉嫌勾結外官,貪墨漕糧,縱容下屬,致使要犯『自盡』,即日起革去世子封號,收押候審!」

蔣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老朱的用意。

這是要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那……由誰暫代周王府事?」蔣瓛小心問道。

「就讓朱有爋暫代!」

老朱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不是想把髒水潑給世子朱有燉,攪渾水嗎?咱就順了你的意,把朱有燉拿下!】

【但咱偏不讓你們如願以償地讓封地陷入混亂,而是讓那個有問題的朱有爋上來暫管!】

【他朱有爋若真是幕後黑手的人,驟然獲得權力,要麼會得意忘形露出馬腳,要麼會被幕後黑手更加緊密地控制甚至……在失去利用價值後被『拋棄』。】

【他朱有爋若無辜,也能藉此機會觀察其行為。】

老朱眼中寒光一閃:「那個小畜生不是想當世子嗎?咱就給他這個機會!看看他能不能坐得穩!」

「皇爺聖明!此計甚妙!」

蔣瓛由衷贊道,這一手反客為主,簡直絕了。

處理完周王府的糟心事,老朱揉了揉眉心,語氣轉冷:「呂氏那邊,查得如何了?」

提到呂氏,蔣瓛精神一振,壓低聲音道:

「回皇上,按照您的吩咐,排查洪武十五年、洪武二十五年,太子和皇長孫出巡,太子視察陝西前後東宮『無關緊要』之人,確有發現!」

「哦?」

老朱眼睛一眯:「說來聽聽!」

「是!」

蔣瓛詳細稟報導:

「臣等排查了洪武十五年的線索,呂妃並無實質性的問題,除了『建議』太子殿下出巡散心,並無其他異常。」

「但洪武十六年,卻有蹊蹺。」

「當年呂妃被扶正後的首個生辰,傅友文曾以恭賀為由,進獻一尊羊脂玉觀音。」

「此事在張飆審計帳目時曾有記錄,但未深究。」

「臣等重新梳理舊檔,發現約半年後,一名負責清掃呂妃庫房的宮女,因『失手』打碎此玉觀音,驚恐投井自盡。當時只作意外處理。」

老朱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玉觀音……」

蔣瓛繼續道:「臣尋訪當年處理玉觀音殘骸的舊宮人,有一老宦官隱約記得,清理碎片時,曾見觀音底座空心處,有些許紅色粉末殘留,類似……香灰。」

「但他記得,呂妃從未供奉過這尊玉觀音,不應該殘留香灰才對。」

「香灰?香灰?!」

老朱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他瞬間聯想到呂氏曾在朱標患病期間,長期為朱標親手調製『安神香』。

當初調查太子朱標之死、陝西貪腐、紅鉛仙丹案,還有那個鐵盒提供的『東宮用度異常』時,他就懷疑過呂氏有問題,甚至讓呂氏也給他調製『安神香』。

但呂氏後來的表現,證明其沒有問題,他也覺得呂氏沒理由害朱標,便洗脫了其嫌疑。

可現在聽到蔣瓛的調查,他才驟然發現,呂氏確實沒有害朱標的理由,但她有害朱雄英的理由。

「呵……呵呵……」

老朱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臉上肌肉扭曲,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好個毒婦!好個傅友文!原來根子在這裡!」

那玉觀音根本不是什麼壽禮,而是傳遞消息的『容器』。

傅友文通過這種方式,或者說,有人利用傅友文,通過這種方式與呂氏聯繫,香灰可能是兩人辨認身份的關鍵。

因為呂氏是調香高手,她能辨別哪些『香灰』是自己的。

想通了這一點,一股錐心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殺意瞬間席捲了老朱全身。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立刻下令將呂氏鎖拿嚴刑拷問。

但他強行忍住了。

「可能確定?」老朱聲音嘶啞地追問。

蔣瓛搖頭:「年代久遠,實物已毀,僅憑宮人記憶,難以作為鐵證。」

「且傅友文已死,呂妃亦可狡辯乃他人栽贓。臣推測,玉觀音內,恐有密信之類的東西,但已無從查證。」

老朱臉色陰沉如水,在殿內來回踱步。

光憑這點模糊的線索,確實動不了如今地位穩固、且有皇孫朱允炆的呂氏。

忽然,他停下腳步,看向蔣瓛:「你的意思呢?」

蔣瓛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躬身道:「皇上,既然證據難尋,不如……打草驚蛇!」

「哦?」

「臣以為,明面上的線索幾乎沒有了,不妨反其道而行。讓魚餌自己上鉤。」

「怎麼做,你直接說。」

老朱平靜地吩咐道。

蔣瓛斟酌了一下,接著道:

「臣的想法是,在市井悄然放出風聲,就說有宵小妄圖污衊呂妃娘娘曾與逆臣傅友文勾結,以邪香謀害……謀害已故皇長孫!」

「此消息務必模糊,來源不明。」

老朱眼神一動:「繼續說。」

「消息放出後,錦衣衛立刻以雷霆手段,高調抓捕幾名『造謠者』,並公開宣稱此乃無稽之談,皇上堅信呂妃清白,再有敢議論皇室、詆毀太子遺孀者,嚴懲不貸!」

「以此平息謠言。」

老朱瞬間就明白了蔣瓛的算計:

「你是想……明著鎮壓,暗地裡觀察?看誰會跳出來關心這謠言,誰會急著跟呂氏撇清關係,或者……誰會試圖聯繫她?」

「皇上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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