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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一槍一個,打得見太奶奶!【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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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一槍一個,打得見太奶奶!【求月票】

前往饒州衛的官道上,月明星稀,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冷風撲面,卻吹不散張飆心頭的悸動。

他緊緊攥著韁繩,指節有些發白,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驛站內那一聲槍響,以及刺客眉心綻開的血花。

【我殺人了……】

【我他媽真的開槍殺人了!!】

雖然他並非沒有看見過殺人,甚至他自己都被殺過,但看見殺人,或被殺,跟自己親手殺人是兩碼事。

他不知道那些網絡上的穿越小說主角,是怎麼做到穿越異世界,能夠殺伐果斷的,但他的親身體會是,這種人要麼是變態,要麼就是強裝鎮定。

而他,明顯屬於後者。

【不過……當時那手感,好像……挺準的?】

【我在地下室對著靶子練習的時候,可沒這麼准……難道我穿越過來成了個射擊天才?】

這個發現像是一劑強心針,暫時壓下了部分不適感。

他忍不住左右張望。

月光下的樹影幢幢,在他眼中仿佛變成了潛在的靶子,一種想要再次驗證、甚至帶著點炫耀的衝動悄然滋生。

就在這時,一直密切關注他狀態的宋忠驅馬靠近,壓低聲音,帶著十足的警惕問道:

「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他注意到了張飆略顯緊繃的身體和四處掃視的目光。

宋忠這一問,頓時讓旁邊幾名神經本就繃緊的錦衣衛如臨大敵。

「有埋伏?!」

「在哪?!保護大人!」

『鏘啷』幾聲,繡春刀瞬間出鞘,幾人勒住馬匹,形成一個簡易的護衛圈,緊張地環視著官道兩旁黑黢黢的林地。

張飆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意識到是自己下意識的舉動引起了誤會。

他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驗證天賦』的念頭立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哭笑不得。

「呃……」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換上那副慣有的、帶著幾分混不吝的囂張表情,故意拔高音量呵斥道:

「瞧你們那點出息!一驚一乍的!就算真有埋伏又怎樣?」

「老子手裡這『傢伙』是吃素的?來一個崩一個,送他們早點去見太奶奶!」

他拍了拍懷中藏槍的位置,動作誇張,試圖用這種方式掩飾自己方才真正的失態,也給自己和手下壯膽。

果然,見他如此『鎮定』,還提到了那件神秘而威力巨大的火器,幾名錦衣衛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敬畏又帶著點討好的笑容。

「大人威武!」

「是啊大人!您那火槍……真是太厲害了!聲若驚雷,快如閃電!」

「卑職從未見過如此犀利的火器,不知是哪個軍械局所造?」

「大人,若能給兄弟們也配上一把……」

「聒噪——!」

張飆沒好氣地打斷他們,心說五萬塊一把,老子自己都肉疼,還給你們配?想屁吃呢!

「趕緊趕路!天亮前趕到下個驛站歇腳,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

幾名錦衣衛見好就收,嬉笑著收回刀,重新策馬揚鞭。

宋忠則深深看了眼張飆,沒有再多問,然後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

他本能的感覺到張飆剛才那一瞬間的異常,絕不僅僅是發現埋伏那麼簡單。

這位張御史身上的秘密,以及那件威力莫測的火器,都讓他心中的疑慮和忌憚更深了一層。

但他選擇沉默,只是更加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不多時,隊伍再次啟程,馬蹄聲重新變得規律。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官道旁的密林中,兩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顯現出來。

其中一人輕輕拉下蒙面巾,露出一張略顯困惑的臉,他的左臂衣袖下,隱約可見一個青黑色的狴犴紋身輪廓。

「我們……真的被那傢伙發現了?」

他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不解。

他們自認為自己潛伏得極好,氣息也都收斂得不錯。

哪怕在江湖中,他們也都是有名的『暗影雙煞』。

可是,張飆剛才的舉動,著實把他們嚇了一跳。

如果張飆連他們『暗影雙煞』都能發現,那張飆的底細,可比他們想像得還要深。

只見另一名黑衣人緩緩搖頭,聲音沙啞而凝重:

「不確定。但此人感知敏銳,行事難以常理度之,絕不可將其視為尋常文官對待。」

說著,他頓了頓,補充道:

「尤其是他手中那件火器,無需火繩,擊發迅捷,威力驚人,聞所未聞。」

「此事,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必須立刻稟報『國公爺』,增派高手,或許……也需用火器,才能應對。」

「不錯!」

先前開口的黑衣人深以為然:「那張飆就是個瘋子,偏偏還有這等利器傍身,著實棘手!事不宜遲,我們走!」

話音落下,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重新融入密林的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官道上,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漸漸遠去的馬蹄回音。

張飆騎在馬上,強迫自己不再去想殺人的事,將注意力集中在即將面對的饒州衛上。

死士的出現和『狴犴』紋身的確認,如同兩塊沉重的巨石壓在他心頭,也點燃了他更強烈的鬥志。

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事,冷不防地問道:「宋僉事!當初潛入刑部大牢刺殺沈浪他們的刺客,是否也有『狴犴』紋身?」

宋忠聞言,瞬間頭皮發麻,不由道:「大人的意思是,這幫人與謀害太子的人.是一波人?」

「呵,誰知道呢?」

張飆冷笑一聲,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與此同時。

距離饒州衛不遠的一處官驛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燈火通明的大堂里,人聲鼎沸,酒肉香氣混雜著粗豪的笑罵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居中主位上,坐著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將領,正是此前被老朱召回京城述職,加封太子太傅的涼國公藍玉。

他卸了甲,只穿著一件錦袍,卻依舊掩不住一身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

此刻,他正抓起一隻肥嫩的羊腿,大口撕咬著,油漬沾滿了鬍鬚也毫不在意。

周圍圍坐著的,是他麾下幾名最為倚重的義子和心腹將領,個個都是膀大腰圓、殺氣騰騰的漢子。

「他娘的!這京城的酒,就是比邊塞的淡出個鳥來!」

一名喚作藍龍的義子仰頭灌下一碗酒,抹了把嘴,粗聲粗氣地抱怨道。

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更添幾分兇悍:「義父,這次回京受賞,固然是好事,可想想四川那邊,真他娘的不過癮!」

他揮舞著油乎乎的手,唾沫橫飛:

「就抓了倆叛軍頭子,宰了些不成器的俘虜,四川、雲南那片地界,瘴氣瀰漫,山高林密,叛軍就跟地老鼠似的,根本沒能徹底掃平!」

「依我看,就該讓咱們再待個一年半載,把那群不開化的蠻子連根拔起,殺個乾淨,那才叫痛快!」

「藍龍說得對!」

「就是!還沒殺過癮呢!」

其他幾名義子也紛紛附和,臉上都帶著征戰沙場後的亢奮和對未能盡全功的遺憾。

對他們這些以軍功立身的武將而言,平定叛亂、斬將奪旗才是正途,回京受賞固然榮耀,卻總感覺少了些刀頭舔血的刺激。

藍玉聽著義子們的嚷嚷,哈哈一笑,又灌了一口酒,眼中也閃過一絲意猶未盡:

「一群猴崽子,就知道殺殺殺!」

「仗有得你們打!皇上召咱們回來,自有皇上的道理!」

話雖如此,但他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桀驁,顯示他內心其實與義子們想法類似。

老朱對功臣的猜忌,他不是不明白,但他始終覺得,只要自己不造反,以老朱對自己的倚重,絕對不會動自己。

更何況,自己可是太子朱標的『舅父』,以老朱對朱標的寵愛,怎麼可能動他這個忠於朱標的大將。

然而,就在這時,坐在藍玉下首一位面容清瘦、留著山羊鬍的文士,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是藍玉的心腹謀士,姓柳,人稱『柳先生』。

柳先生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公爺,諸位將軍,此番回京,固然是榮寵加身,但依在下看來,恐怕……是福是禍,猶未可知啊。」

轟!

此話一出,喧鬧的大堂頓時安靜了幾分。

藍玉啃肉的動作頓了頓,挑眉看向他:

「哦?柳先生何出此言?老子剛打了勝仗,皇上加封太子太傅,召我回京,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公爺,可不一定是好事。公爺,您想想近來京中發生的事。」

柳先生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

「傅友文貪腐案牽連甚廣,太子爺薨逝的真相,皇上似乎一直在暗中調查,秦王因此被廢守陵,晉王被囚鳳陽,連周王如今也被圈禁在應天……」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透著詭異和兇險。」

他頓了頓,觀察著藍玉的臉色,繼續道:

「還有,開國公前日派人送來的密信,您也看了……皇三孫殿下如今也被變相囚禁在宮中。若皇上此番召公爺回京,是存了……飛鳥盡,良弓藏的心思……」

後面的話他沒敢明說,但在座的都是刀口舔血過來的人,豈能不明白?

功高震主,兔死狗烹,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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