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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王爺!你終於露出馬腳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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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子砸開門!」

張飆根本懶得廢話,直接下令:「誰敢阻攔,以襲擊欽差論處,格殺勿論!

錦衣衛如狼似虎地衝上前,三兩下就踹開了莊門,將那幾個囂張的豪奴打翻在地。

莊頭聞訊趕來,是一個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中年管事。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敢闖楚王府的莊子?!」莊頭又驚又怒。

「本官欽差張飆!清查衛所屯田!」

張飆亮出欽差令牌,冷冷道:「你這莊子,侵占衛所軍田三百二十畝,證據確鑿!立刻補繳歷年侵占所得!否則,老子今天就拆了你這莊子!」

那莊頭顯然聽說過張飆的惡名」,臉色一變,但依舊強撐道:「張大人,您怕是弄錯了吧?這片莊子乃是我們王爺名下的產業,有地契文書為證,何來侵占一說?您可不能聽信小人一面之詞啊!」

「地契?」

張飆嗤笑一聲,道:「拿來看看?本官倒要瞧瞧,是哪位皇上,何時批准將衛所軍屯劃給楚王府做私產的?!」

莊頭一滯,他哪裡拿得出這種東西。

侵占屯田,多半是憑藉權勢強占,或是通過見不得光的手段弄到的模糊文書,根本經不起推敲。

尤其是經不起張飆這種瘋子」的推敲。

「這————地契自然在王府帳房妥善保管,豈能隨意示人?」

莊頭強辯道:「張大人,您雖然是欽差,但也要講王法,講證據吧?無憑無據,就要強闖王府莊園,這————恐怕不合規矩!」

「老子的規矩就是規矩!」

「你!你簡直無法無天!」

「我們做事,就是這樣!」

張飆冷笑一聲,直接對身後揮手:「搜!給老子把帳冊、地契、庫房,全搜出來!」

錦衣衛立刻分散開來,如入無人之境,開始搜查。

莊頭想要阻攔,被宋忠一腳踹開。

張飆則大馬金刀地坐在莊院正堂,等著結果。

搜查進行了大半個時辰,錦衣衛們搬來了好幾箱帳冊和文書。

張飆隨手翻看著那些帳冊,大多是莊子的日常收支、佃戶租子記錄,看起來並無異常。

不過,他主要關注的是莊子與衛所的資金往來。

雖然這些屯田被楚王府強占了,但屯田還是衛所的資產,肯定會與衛所有關聯。

他想看看這裡面,有沒有與劉能,或者陳千翔有關的記錄。

就在這時,一個長期固定的支出,讓他頓時停下了目光。

【三月初七,支銀五十兩,付陳爺。】

【四月初七,支銀五十兩,付陳爺。】

「陳爺?」

張飆忽地抬起頭,看向那戰戰兢兢的莊頭,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你們楚王府門下的莊子,規矩倒是挺別致啊,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稱爺」?」

「我問你,這陳爺」又是哪路神仙,面子怎麼這麼大,能在王府的莊子固定支錢?」

那莊頭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回————回大人,王府的事,小人只是按規矩辦理,具體是哪位陳爺,小人也不甚清楚,許是————許是王爺哪位得用的管事————」

「不甚清楚?」

張飆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好一個不甚清楚!看來你們楚王府的格調,也不過如此,是個人都能來稱爺借錢,連底細都不用盤查?」

莊頭被他擠兌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不敢接話。

張飆也懶得再跟他繞圈子,直接對宋忠下令:「去,按帳冊上的記錄,把這個「陳爺」給本官請來!」

「本官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在楚王府的莊子上有這麼大面子!」

「是!」

宋忠領命,立刻點了兩名錦衣衛。

那莊頭一聽,臉色頓時又白了三分,急忙道:「大人!使不得啊!這————這只是莊子與商賈的生意往來,何必————」

「商賈?」

張飆打斷他,眼神陡然轉冷:「一個商賈也配在你楚王府的莊子上稱爺」?還讓你這般維護?宋忠!」

「在!」

「這莊頭言語不盡不實,阻撓查案,給本官打斷他一條腿,讓他長長記性!」

「遵命!」

宋忠毫不猶豫,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看向莊頭。

莊頭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地喊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人說!小人這就派人去叫!這就去叫!」

張飆不屑地冷哼一聲,道:「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讓你的人帶路,老趙,你跟著一起去!務必把人給本官請」回來!」

「是!」

老趙應聲,押著一個莊丁,迅速離開了莊子。

等待的時間顯得有些漫長。

張飆坐在堂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莊丁奉上的、味道還算不錯的茶,宋忠則警惕地護衛在一旁,目光不時掃過外面。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老趙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個被錦衣衛推搡著的、穿著綢衫但皺巴巴、頭髮也有些散亂、

眼神飄忽不定、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青年男子。

那青年一進堂屋,看到這陣仗,腿就軟了半邊,噗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小的沒犯事啊!」

張飆打量著這個青年,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有些面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你就是那個「陳爺」?」

張飆放下茶杯,淡淡問道。

「是————啊不是不是!」

青年嚇得語無倫次,點頭又搖頭:「小的————小的姓孫,排行老三————當不起爺」字————」

「姓孫,稱「陳爺」?有點意思!」

張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莊頭,旋即追問老趙:「從哪裡找到的他?」

老趙臉上露出一絲鄙夷:「回大人,在城西的如意坊」,正賭得昏天黑地呢!」

「賭坊?」

張飆眉毛一挑,目光再次落在那青年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一個賭徒,居然能在楚王府的莊子上按月支取銀子?怎麼,你是楚王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那青年聽到私生子」三個字,嚇得臉都綠了,連連磕頭:「大人明鑑!小的哪有那個福分!小的————小的就是————就是————」

他支支吾吾,眼神閃爍,似乎有難言之隱。

張飆懶得跟他廢話,站起身,一步一步緩緩逼近,無形的壓力讓那青年幾乎要窒息。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能在這莊子上支錢?!」

青年被張飆的氣勢徹底壓垮,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帶著哭腔喊道:「大人饒命!小的————小的是陳同知的小舅子啊!」

「陳同知的小舅子?」

宋忠聞言一驚,不由上前一步:「你是陳氏夫人的弟弟?」

「不————不是————」

青年連忙搖頭,聲音弱得像蚊子哼哼:「是————是翠蓮————翠蓮的弟【翠蓮的弟弟?!】

張飆和宋忠的目光瞬間一凝,如同四道利箭射向地上的青年。

難怪自己會覺得眼熟,原來是陳千翔的外室翠蓮的弟弟!

他竟然能在楚王府的莊子上,按月支取五十兩銀子?!

張飆立刻追問,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說!你怎麼能在這莊子上支錢?!誰給你的權力?!」

青年嚇得渾身發抖,竹筒倒豆子般說道:「是————是我姐夫————陳翔——他————他讓我來的,說報他的名字,每個月可以來這裡支五十兩銀子,讓我————讓我照顧好姐姐————」

「你姐夫和楚王府到底是什麼關係?!」

張飆心頭大震,忍不住厲聲喝道。

「我————我不知道啊!」

青年哭喪著臉:「姐夫從來沒跟我說過,他只說讓我來拿錢,別的什麼都不用管————」

張飆眼神銳利如刀,繼續逼問:「那你知不知道,你姐夫陳千翔,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啊?」

青年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真實的錯愕和茫然:「失蹤?不————不能吧?」

「我前兩天還在如意坊」門口遠遠瞥見他一眼呢————看著好好的啊————」

「你說什麼!?」

宋忠聞言,猛地一把上前抓住青年的衣領,幾乎要將他提到半空。

青年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瞬間慘白,趕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充滿了驚恐。

但他這句無心之言,卻如同扔進湖面的巨石,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張飆猛地轉身,看向那面如死灰的莊頭,以及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的陳爺」,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獄:「看來,本官今天,是來對地方了!」

「把這莊頭,還有這位陳爺」,都給本官帶回衛所!嚴加審訊!」

「宋忠,立刻調集人手,全城搜查賭坊、妓院、以及所有他可能藏身的地方!」

「另外!馬上抓捕翠蓮!以及他的家人!」

「是!」

宋忠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憤怒,當即領命而去。

張飆則站在原地,看著被錦衣衛拖走的莊頭和青年,眼神冰冷而深邃。

【王爺!你終於露出馬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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