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張飆:老子要干票大的!(2/2)
並且,將他們個人的冤屈,與揪出國家蠹蟲的宏大目標巧妙地結合在了一起。
「張大人!我們聽您的!」
「干他娘的!」
「這次一定把那些喝兵血的王八蛋揪出來!」
張飆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幾位老兵,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事不宜遲,立刻準備!」
「明面上的戲,要演得逼真!暗地裡的刀,要磨得鋒利!」
「老子倒要看看,等我們把這衛所的天捅個窟窿,順著軍械物資摸到他們老巢的時候,那些藏在幕後的黑手,還坐不坐得住!」
他臉上露出了那種熟悉的、混合著瘋狂與智慧的標誌性笑容。
【想跟老子玩聲東擊西?老子玩死你們!】
【老朱,還有那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們,準備好接招吧!】
【老子這次,要給你們來個釜底抽薪!】
另一邊,東宮,偏殿。
燭光柔和,卻驅不散呂氏眉宇間那若有若無的陰霾。
她端坐在繡墩上,手中拿著一卷《女誡》,目光卻並未落在書上,而是穿透窗欞,仿佛望向了城中那個破爛小院。
自從張飆那封《治安疏》交到老朱手裡後,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老朱對她,對朱允炆,不再像從前那般毫無保留的親近和信任了。
特別是老朱最近開始暗中調查洪武十五年的舊事,更讓她如芒在背。
她知道,老朱開始懷疑她了。
懷疑她與朱雄英的死有關。
但她並不十分懼怕。
因為那件事在她看來,做得極其隱秘。
而且,她甚至都不是直接參與者。
所有可能的線索都被那位真正的兇手清除乾淨,或轉移走了,她自信老朱查不到任何確鑿的證據。
畢竟這件事已經過去十年了。
十年時間,連地貌都可能改變,更何況證據。
只要沒有鐵證,僅憑猜疑,老朱是不可能拿她這個太子遺孀、皇孫之母怎麼樣的。
所以,她需要的是耐心,是時間。
只要她的兒子能順利坐上皇太孫之位,一切便塵埃落定。
「母親。」
朱允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卻又刻意壓低了音量,顯得十分恭謹。
呂氏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臉上換上了一貫的溫婉笑容:「炆兒來了,快進來。」
朱允炆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素雅的儒袍,身形略顯單薄,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舉止間帶著符合他年齡的恭順,以及一絲被刻意打磨過的『仁厚』氣質。
他先是向呂氏恭敬行禮,然後才在一旁坐下。
「今日的功課做完了?」呂氏柔聲問道。
「回母親,已經做完了。」
朱允炆恭敬答道,語氣平和:「不瞞母親,兒臣方才去父王靈前上了香,誦讀了《孝經》。」
呂氏滿意地點點頭:「嗯,孝道乃人倫之本,時刻不能忘。」
說著,她頓了頓,似是不經意地問道:「聽聞你近日常向黃子澄學士請教『文學盛典』之事?」
「是!兒臣覺得,此次『文學盛典』乃皇爺爺廣納賢才的盛事!」
朱允炆眼中閃過一絲熱切,但很快掩去,恭敬道:
「兒臣雖不才,亦想多了解些,或許能從中領悟皇爺爺勵精圖治之苦心。」
呂氏看著兒子,心中暗暗嘆息。
她何嘗不知道兒子的心思?
兩次冊立皇太孫都被張飆那個瘋子攪黃,炆兒心中對張飆的恨意,恐怕早已滔天。
但兒子現在學聰明了,懂得隱忍,懂得將恨意埋在心裡,表面上做一個勤奮好學、仁孝賢德的皇孫。
這是非常不錯的改變。
「嗯,你有此心,甚好。」
呂氏緩緩道,聲音壓低了些:
「黃學士學問淵博,你多向他請教是應該的。不過,需知如今時局微妙,言行更需謹慎。有些事,急不得。」
朱允炆乖巧點頭:「母親教誨的是,兒臣明白。」
但他隨即臉上又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惆悵,低聲道:
「只是……母親,兒臣感覺,皇爺爺近來似乎……似乎與我們生分了許多。」
「每次去請安,皇爺爺雖也關懷問詢,卻總覺得隔了一層什麼。這是為何?」
這是他心頭最大的困惑和不安。
他能感覺到那道無形的隔閡,這讓他惶恐,也讓他的『皇太孫』之夢變得愈發縹緲。
呂氏的心猛地一緊,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和轉移:
「傻孩子,皇爺爺日理萬機,操心的是整個大明的江山社稷,自然不能像尋常百姓家的祖父那般時刻親近。」
「你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勤奮讀書,恪守孝道,皇爺爺自然會看在眼裡。」
她不能告訴兒子,那是因為你爺爺懷疑你的母親害死了你的兄長。
這話一旦出口,將是滅頂之災。
朱允炆看著母親避重就輕的回答,眼中的惆悵更深了。
他不是傻子,能感覺到母親有事瞞著他,這讓他更加不安。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內侍恭敬的通傳聲:
「啟稟太子妃,皇孫殿下,皇上口諭,召皇孫殿下即刻前往華蓋殿見駕!」
【華蓋殿?皇爺爺召見?!】
朱允炆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欣喜如同浪潮般瞬間湧上心頭,幾乎要衝垮他維持已久的鎮定。
【皇爺爺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召見我了!】
他下意識地就要站起來,臉上控制不住地想要露出笑容。
「炆兒!」
呂氏一聲低喝,雖然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醒。
朱允炆渾身一凜,猛地反應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狂喜壓了下去,迅速調整面部表情,恢復了那種恭謹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孺慕的神情,仿佛皇爺爺的召見只是尋常問話。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確保沒有任何失儀之處,然後才對著殿外沉穩應道:
「孫臣領旨,這便前往。」
說完,扭頭看向呂氏。
只見呂氏對他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鼓勵,更帶著提醒。
朱允炆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腳步依舊平穩,但微微加快的頻率,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激動與期待。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呂氏臉上的溫婉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皇上在這個時候突然召見允炆,是為了什麼?】
【是普通的考校學問?】
【還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打算從允炆這裡找突破口?】
【或者是……與正在風頭浪尖上的張飆,與那愈演愈烈的漕運案有關?】
她猜不透老朱的心思,這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但她相信,只要允炆表現得足夠好,足夠『仁孝』,足夠『無害』,就能度過任何考驗。
而且那件事,允炆什麼都不知道,皇上也問不出什麼。
只是,那個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張飆,還有皇上那深不見底的猜疑,始終是懸在他們母子頭頂的利劍。
【必須儘快……讓炆兒的位置定下來……】
呂氏眼神閃爍,心中某個模糊而危險的計劃,似乎又清晰了幾分。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她的兒子,必須在這次突如其來的召見中,表現得完美無瑕。
還有那個瘋子張飆,別再出來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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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