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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覺醒吧,瘋狂的洪武大帝!【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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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覺醒吧,瘋狂的洪武大帝!【求月票】

華蓋殿內,在老朱那聲咆哮之後,氣溫仿佛降低了幾分。

整個大殿也落針可聞。

蔣瓛和雲明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好一個保護!好一個大肆搜捕!」

老朱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刺骨,帶著滔天的殺意。

他之前的預感,都成真了。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衝突或警告,很明顯,朱榑這是要殺人滅口。

所謂的『宴請』,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擒殺局。

「那逆子是做賊心虛,要趕盡殺絕!看來趙豐滿是真的查到了能要他命的東西!」

說完這話,老朱猛地看向蔣瓛,眼神銳利得幾乎要將他刺穿:

「咱派去的人呢?!他們是幹什麼吃的?!」

「為什麼沒有提前預警?!為什麼沒有保護好趙豐滿?!」

蔣瓛額頭冷汗涔涔,伏地請罪:

「臣失職!據報,齊王府此次行動極為突然且迅速,我們的人未能及時察覺。」

「當我們的人發現異常時,趙御史已失蹤,齊王府的搜捕已然開始……」

「我們的人正在全力尋找趙御史蹤跡,但目前……尚無消息。」

「廢物!」

老朱怒斥一聲。

但他也知道,在齊王經營多年的封地上,對方突然發難,暗樁確實難以完全防範。

他在殿內急速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烈焰之上。

趙豐滿失蹤,證據可能已部分被毀或落入敵手,齊王朱榑顯然已經狗急跳牆,不惜一切代價要捂住蓋子。

情況急轉直下。

片刻之後,老朱猛地停下腳步,眼中所有的怒火都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決斷所取代。

帝王的理智壓過了父親的憤怒,儘管這憤怒更多是針對權力的挑釁。

「蔣瓛!」

「臣在!」

「聽著!」

老朱語氣森然,語速極快地下達命令:

「第一,令青州所有暗樁、眼線,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資源,給咱找到趙豐滿!」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證據,必須給咱拿到!」

「第二,加派人手,嚴密監控齊王府一舉一動,尤其是朱榑本人及其心腹的動向!」

「給咱盯死了,看他們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第三,傳令給山東都指揮使司,讓他們給咱『整軍備武』,沒有咱的明確旨意,一兵一卒不得妄動,但要給齊王府施加壓力,讓他們不敢肆無忌憚!」

「第四!」

老朱頓了頓。

他的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宮牆,看到了那個正在九江衛興風作浪的身影:

「把趙豐滿在齊地出事、疑似掌握齊王漕運貪腐鐵證的消息,想辦法『漏』給張飆那邊知道。」

蔣瓛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追問道:「皇上的意思是?」

「那瘋子不是不想捲入漕運案的泥潭嗎?」

老朱臉上露出一抹冷酷而算計的笑容:「咱就給他一個不得不查的理由!」

「讓他知道,他不想查的漕運案,又牽連了他的一位兄弟!」

「咱倒要看看,繼秦王、晉王、周王之後,這把瘋刀,還敢不敢去碰齊王這顆硬釘子!」

他這是要禍水東引,也是要借力打力。

張飆的無法無天和查案能力,或許正是打破齊王困局的關鍵。

同時,這也是對張飆的一次極限試探。

「臣……明白!立刻去辦!」

蔣瓛心領神會,重重叩首,當即起身離去安排。

老朱則獨自站在殿中,看著窗外夜色深沉。

片刻後,他才緩緩走回龍椅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李墨遇刺,趙豐滿的失蹤,像是一塊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徹底打破了表面的平衡。

齊王朱榑的瘋狂反撲,預示著漕運貪腐案已經進入了最血腥、最殘酷的階段。

【朱榑,你若真敢殘害朝廷欽差,咱必讓你付出代價!】

【張飆,你這把瘋刀,是就此卷刃,還是能給咱繼續劈出一條血路來?】

【這大明的天,是該好好洗一洗了!】

老朱的眼神在燭光映照下,幽深如古井,殺意與期待交織。

「皇爺!」

蔣瓛前腳剛走,沒過多久,又折返了回來。

老朱見狀,微微一愣,不由蹙眉道:「還有何事?」

「回皇爺,臣剛出門不久,便接到了南直隸傳來的急報」

蔣瓛小心翼翼地稟報導。

卻聽老朱冷哼一聲,沉沉地吐出一個字:「講。」

「是是關於張飆張御史的……」

蔣瓛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

「根據多地錦衣衛急報,九江衛之後,安慶衛、銅陵衛、乃至更遠一些的池州衛……共計七處衛所,在短短數日之內,皆……皆被當地百姓聚眾『審計』!」

老朱猛地睜開眼睛,精光爆射:「百姓審計衛所?他們憑什麼?!」

「憑……憑《皇明祖訓》……」

蔣瓛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將那迭文書呈上:

「各地奏報情形大同小異,皆是百姓手持《皇明祖訓》,以張飆在九江衛所為『範本』,聲稱秉承祖皇帝『重典治吏、懲貪安民』之聖心,要求核查軍戶、軍械帳目……」

「衛所軍官試圖阻攔,便被扣上『對抗祖制』、『酷虐害民』的大帽子,引發更大規模的聚集和……和誦讀《祖訓》……」

老朱一把奪過文書,飛快地翻閱起來。

越看,他的臉色越是鐵青,呼吸越是粗重。

文書上詳細描述了各地衛所是如何在『《祖訓》光輝』的照耀下陷入混亂的:

安慶衛指揮使被逼得拔刀插案,崩潰大哭;

池州衛庫房被一群拿著尺子和繡花針的大爺大媽『檢測』軍械質量;

更有甚者,有衛所士兵因家人就在『審計』隊伍中,竟主動打開了庫房大門……

「胡鬧!荒唐!豈有此理——!!」

老朱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猛地將文書扔在了地上。

「他怎敢!他怎敢如此?!」

雖然老朱早就收到了宋忠的奏疏,說張飆利用《皇明祖訓》敲開了九江衛的庫房,甚至煽動百姓參與審計衛所,但他萬萬沒想到,不止九江衛被審計了,其他衛所也接連『遭殃』。

而且,他已經下旨讓張飆停止用《皇明祖訓》審計了。

可聖旨下達需要時間。

也就是說,在聖旨沒有到達張飆手中之前,他就在瘋狂煽動百姓利用《皇明祖訓》審計其他衛所了。

「該死!一群該死的東西!宋忠是幹什麼吃的?怎麼不阻止那瘋子?!」

「咱的《祖訓》是留給子孫後代的萬世法度!竟成了他張飆煽動刁民、衝擊官衙的護身符?!成了他聚眾作亂的由頭?!」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南方,仿佛要隔空將張飆掐死:

「咱讓他去查漕運,他去給咱掀衛所的攤子!甚至把咱《祖訓》當成了撬門的磚頭!」

「現在好了!七處衛所!這才幾天?!照這個勢頭下去,整個南直隸的衛所都要被他掀個底朝天!」

盛怒之後,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懼如同毒蛇般纏上了老朱的心臟。

他驟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

經張飆這麼一搞,《皇明祖訓》那莊嚴、神聖、用以約束皇族和臣工、奠定朱明萬世基業的初衷,已經被徹底曲解和庸俗化了!

它從高懸廟堂的治國寶典,變成了市井小民可以隨手拿來攻擊官府的工具!

今天百姓可以拿著《祖訓》審計衛所,明天是不是就可以用來抗稅?後天是不是就可以用來質疑官府判案?

若是其他地方有冤情的百姓有樣學樣,個個都捧著《祖訓》來鳴冤,他朱元璋怎麼辦?

打壓?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祖訓》的臉?自己否定自己『民為邦本』的訓示?

不打壓?任由他們如此『曲解聖意』,胡作非為,官府威嚴何在?朝廷法度何在?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更讓老朱冷汗直冒的是文官!

比起百姓,那些滿口仁義道德、最擅長引經據典的文官集團,才是最難對付的!

若他們也學到了這一手,以後拿著《祖訓》的隻言片語來制約、拿捏他的後繼之君……那皇帝還如何乾綱獨斷?!

他朱明的江山,豈不是要被這些文官用他自己寫的《祖訓》給框死?!

「嘶——!」

老朱想到這裡,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停下腳步,瞳孔因極致的驚懼而收縮。

【難道……難道張飆那廝的用意在這裡?!】

【他不是胡鬧,他是在刨咱朱明江山的根?!】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從根本上動搖咱留給子孫的統治基石?!】

轟隆!

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炸得老朱頭皮發麻。

「不行!絕不行——!!」

老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發出一聲近乎癲狂的低吼,再也顧不得什麼帝王威儀,什麼沉疴在身,竟瘋了一般衝出大殿。

「皇上!」

蔣瓛嚇了一跳,連忙跟上。

「皇爺!皇爺您這是……」

守在門外的雲明和一眾內侍也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滾開——!」

老朱一把推開雲明。

他雙目赤紅,對著聞訊趕來的秉筆太監和殿外值守的翰林院官員,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咆哮,聲音都變了調:

「傳旨!傳咱的旨意!立刻!給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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