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強勢接管，改革衛所，現代軍人雛形！（1/2）

兩聲槍響，如同兩道驚雷，不僅擊穿了劉能的雙腿，更將在場數千人的心神都震得粉碎。

時間仿佛凝固了。

校場上死寂得可怕，只剩下劉能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痛苦呻吟在空氣中迴蕩。

鮮血迅速浸透了他的褲管，在地上洇開兩灘刺目的暗紅。

所有人都僵住了，無論是劉能的親兵、台下的普通軍士，還是那位代表楚王府的周文淵，全都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傢伙當真瘋了嗎？！

在數千雙眼睛注視下，在楚王府長史面前，悍然槍擊一位手握實權的四品指揮僉事？！

周文淵臉色煞白如紙，指著張飆，手指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帶來的那點王府威儀，在張飆這兩聲毫不留情的槍響中，被轟得粉碎。

張飆卻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沒看在地上抽搐的劉能，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譁然和騷動。

「他————他殺了劉僉事？！」

「不對，是打傷了！」

「可是他————他怎麼敢啊？！」

台下軍士們驚恐交加，看向張飆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疏離。

無論如何，公然重創上官，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就在這時，一直龜縮在一旁、尋找時機的趙猛，眼中忽地閃過一絲狠厲與狂喜。

於是，他強忍著對張飆手中那可怕火器的恐懼，驟然站出來，對著周文淵深深一揖，聲音帶著悲憤的道：「周長史！您都看到了！張飆這是在殺人滅口啊！」

他轉身指向台下騷動的軍士，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煽動性：「弟兄們！你們都看清楚了嗎？！」

「劉僉事人贓並獲，指出了張飆手下竊取軍機的罪行！他張飆無從辯駁，就悍然動用兇器，重傷劉僉事！」

「這是什麼行為？！這是藐視國法！這是殺人滅口！」

說完，又奮力吼道：「張飆口口聲聲說劉金事顛倒黑白，現在卻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劉簽事污衊他！」

「反而行此兇殘之事！」

「爾等若再服從於他，便是與這逆賊同流合污，便是勾結逆賊謀反！」

「誅九族的大罪，你們擔待得起嗎？！」

謀反」和誅九族」這兩個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了本就驚疑不定的軍士心頭。

【是啊，張大人雖然說得冠冕堂皇，可現在拿不出證據，還打傷了劉僉事——

——這————】

【這不是做賊心虛嗎？】

「趙千戶說得對！」

「我們不能跟著他造反！」

「拿下他！」

幾個早就被趙猛拉攏、或是畏懼李遠秋後算帳的千戶、百戶，立刻趁機站出來高聲附和。

他們一帶頭，台下軍士的情緒迅速被引向了對抗張飆的一面。

剛剛還群情激昂支持張飆的場面，瞬間逆轉。

周文淵看到局勢轉向，雖然小腿肚子還在打顫，但王府長史的架子必須撐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對著張飆拱手，語氣看似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逼迫：「張欽差！不管你賣不賣楚王府面子，國法就是國法！」

「如今你拿不出證據，卻公然重傷朝廷命官！此乃鐵一般的事實！」

「哪怕告上御前，你也無從辯駁！」

說完，他抬手一揮，對帶來的王府侍衛下令：「為了維護國法，王府侍衛聽令！協助衛所，將此————此兇徒拿下！」

「拿下兇徒——！」

趙猛立刻跟著嘶吼，指揮著自己的親兵以及劉能的親兵，緩緩向點將台逼去。

刀槍如林，寒光閃爍。

台下是數千名被煽動、目光不善的軍士。

台上，張飆和老趙，以及重傷的曹吉，陷入了真正的重圍之中，孤立無援。

老趙橫刀在前，護住張飆，額角青筋暴起，已然抱了必死之心。

張飆面對這洶湧而來的敵意，抬手伸向懷中，準備摸出自己最大的底牌。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嗚！嗚！嗚！」

低沉而威嚴的號角聲，突然從校場之外傳來。

這號角聲不同於衛所聚將鼓，更加渾厚，帶著一股來自權力中樞的肅殺之氣。

緊接著，地面傳來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如同密集的鼓點，由遠及近，迅速變得清晰可聞。

校場入口處的人群發出一陣巨大的騷動和驚呼，仿佛被無形的手分開，自動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只見一隊隊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神色冷峻的錦衣衛，就像黑色的潮水般湧入校場。

他們人數眾多，足有數百之眾，行動迅捷而有序，瞬間就占據了校場各個要害位置，將所有衛所官兵反包圍在內。

其精銳程度和凜的殺氣，遠非武昌衛這些普通軍士可比。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錦衣衛隊伍之後，還跟著好幾名身著指揮使、同知官服的高級武將以及他們的親兵。

這些人，赫然是武昌衛周邊幾個衛所的軍事主官。

他們此刻竟然齊聚於此。

在這支強大力量的簇擁下，兩道身影快步走向點將台。

正是之前奉命出去聯繫其他衛所的小吳，以及被張飆安排先藏起來的宋忠。

宋忠的傷勢已經痊癒，但臉色還有些蒼白。

只見他和小吳徑直穿過驚愕的人群，無視了臉色大變的周文淵和趙猛，快步走上點將台，對著張飆，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震動全場：「啟稟大人！下官宋忠奉皇命，已調集錦衣衛緹騎五百，並傳令武昌左衛、

右衛、江夏衛指揮使率親兵抵達！聽候大人調遣，護衛大人查案！」

宋忠抬起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周文淵、趙猛以及那些蠢蠢欲動的官兵，聲音陡然變得森寒無比：「皇上有旨：欽差查案，如朕親臨！」

「凡有阻撓查案、襲擊欽差、意圖不軌者，無論官職，無論身份，格殺勿論！

」

轟隆！

【格殺勿論】這四個字，如同四道驚雷，在死寂的校場上空炸響！

那些原本逼向點將台的王府侍衛、趙猛和劉能的親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間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眼神冷漠、手按繡春刀的錦衣衛，以及那些虎視眈眈的周邊衛所軍官和親兵，哪裡還敢動彈分毫？！

台下的數千武昌衛軍士，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和格殺勿論」的皇命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周文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張飆竟然暗中調來了如此強大的力量，更有格殺勿論的聖旨。

楚王府的名頭，在皇權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趙猛更是面如死灰。

在絕對的力量和皇權面前，他所有的算計和煽動，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張飆看著跪在面前的宋忠和小吳，臉上不由露出了真正的、帶著一絲疲憊卻又無比銳利的笑容。

雖然他不知道宋忠為什麼會來，但不管如何，他們的到來，確實解了自己的危局。

於是，他緩緩收起手槍，上前一步，扶起宋忠和小吳。

然後轉過身，目光如同君臨天下的王者，掃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臉，聲音平靜，卻帶著決定生死的威嚴：「現在，還有誰？」

「還有誰要拿國法，跟本官講道理？」

校場之上，死寂無聲。

數百名錦衣衛緹騎冷漠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掃過每一個蠢蠢欲動的官兵。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王府侍衛、趙猛和劉能的親兵，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僵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後背。

周文淵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身體微微搖晃，全靠身後侍衛攙扶才沒癱軟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抬出楚王府的威嚴，但在如朕親臨」和格殺勿論」的皇權面前，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屈辱。

他知道，楚王府的臉面，今天是被張飆結結實實地踩進泥地里了。

趙猛更是面如死灰。

他看著地上雙腿被打斷、奄奄一息的劉能，又看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錦衣衛和周邊衛所軍官，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熄滅。

他知道，自己完了，劉能完了，甚至——李遠大人恐怕也要惹上一身騷。

「劉能！」

張飆冷不防地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本官問你，真正的包裹在哪裡？」

劉能疼得哼哼唧唧，想要開口說話，結果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而張飆則冷笑一聲，看向那名舉著假包裹的劉能親兵。

只見那名親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抖著聲音道：「大.....大人！我什麼都不知道，那包裹被......被劉僉事下令燒了.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大人饒命啊！」

聽到這話，張飆一點也不意外，於是再次看向宋忠二人：「宋僉事，吳百戶，辛苦了。」

「為大人效力，萬死不辭！」

兩人齊聲應道。

「好！」

張飆點頭，隨即命令道：「宋金事，你帶來的錦衣衛，立刻接管武昌衛防務！」

「所有崗哨、武庫、糧倉、帳房，全部封存，由錦衣衛和周邊衛所的兄弟共同看守！」

「沒有我的手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也不許放進來！」

「是！」

宋忠抱拳領命，立刻轉身，對身後的錦衣衛和幾位周邊衛所指揮使快速下達指令。

錦衣衛和周邊衛所的官兵很快行動起來，如同精準的機械，迅速接管了整個武昌衛的關鍵節點。

原本的武昌衛官兵被毫不客氣地驅趕到一旁，無人敢反抗。

張飆又看向小吳：「吳百戶，你帶一隊人，將趙猛、王簽事，以及劉僉事，一併收監！」

「記住！分開嚴加看管！給他們治傷，別讓他們死了，本官還有話要問！」

「遵命！」

小吳精神抖擻，當即帶人上前。

趙猛、王通癱軟在地，任由錦衣衛將其架起，連同昏迷的劉能和那名親兵，一起被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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